第716章
禪宗的人說,海毒是一種來自深海的,目前尚未可知,有不可解的毒,嚴格來說,它是一種細菌,或者說是一種寄生體。
我沒有辦法給它下一個準確的定義,只能將它稱之為“毒”。
禪宗的人在我們家住了三天後離開,那個女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從她的嘆息當中我猜測到,我的日子不多了,楚悠然等人並沒有表現出應該有的悲傷,相反,他們在極力地尋找快樂,來感染我,但是我不為所動。
當身體變成一副難以直視的模樣,任何人都不會做到開心快樂,快樂這個詞離我而去,但在十一月初三那天晚上,我爹認識的那位醫生郵寄來的那封信,打破了寧靜。
郵寄信件的醫生叫定卷庫,這個名字很特被,我從未聽過這個姓氏。
他的字跡很飄逸,和我爹的字型幾乎一樣,看得出來,他和爹臨的是同一個字帖。
信被我爹壓在了牆壁的相框裡,不注意的話看不見,楚悠然在整理相框的時候發信了信,拿給了我,她有沒有閱讀我不知道,拆開信之後,我被信的內容所震撼。
信中提到了關於我身體上的傷的某些解釋。
他說,我們血液裡帶則某一種還沒有被發現的寄生蟲,有很強的寄生能力,並且它們會透過人的血液來到人或者動物身體的每一處地方,最終,它們會破體而出。
可怕的是,目前的醫學條件尚沒有針對它們的治療辦法。
但我們可以去東海某一個島上尋找一種叫“雞血蟲”的蟲子,能夠有效的扼制體內病毒對身體傷害,但是這種蟲子只在入冬前出現,平時根本找不到。
信中還提到了這個島在東海的大致位置,但是島上充滿了危險,我們要去的話,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另外,我們不能見光。
信的內容就是這些,沒有多餘的廢話,除此之外,就是血液檢測樣本的單子,但是我看不懂,楚悠然看了之後,跟我說到了一些專業術語,我仍舊聽不懂。
楚悠然試圖以從專業的角度來為我解釋我身上的傷其實還有救,因為並未碰到五臟六腑,這些皮外傷算不了什麼。
但我聽不進去。
我知道楚悠然只是在想方設法的讓我開心起來,我也能夠感受到書生和老貓的人在極力的討我開心,但是我知道我最終結果是什麼樣子的,我知道我面未來所要面對的會是什麼,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管他們跟我說什麼,我都聽不進去,我也沒有表現出特別悲傷的樣子,他們說什麼我就笑一笑,僅此而已。
在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只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們並不能夠緩解我身上傷口的腐爛速度,更不能徹底替我解決到這些問題。
關於信件上提到的那個島,我在想,是不是東海的上礁島,從時間上來判斷,我們早去了一個月,如果我現在去的話,時間上剛剛好。
禪宗的人走了之後,我就一直想要把這個想法跟楚悠然說一說,但我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果我說了,他們肯定會阻止我去尋找這個島去尋找那個叫雞血蟲的蟲子。
十一月中旬,漁港村開始下起滂沱大雨,連續下了十幾天,沒有停的意思,道路泥濘,小河中的水都已經滿了,大有洪災爆發的趨勢。
楚悠然陪著我在家中,我們幾個人打牌,但是我一點心情都沒有,我身上的傷口已經腐爛到了一種幾乎沒有辦法用眼睛看的程度,觸目驚心。
因為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所以我仍然能夠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