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老莫倒是挺知足,能說話就行,還挑什麼語氣啊。清流畢竟太年輕了。
“我今兒夜裡回家睡覺好不好?你回京二個月了,我沒在家過過夜。”
傅景桁把她腰身箍緊了些,她行囊收拾好了吧,就要離宮去漓山了,將離別,他希望可以和溫暖的她團圓最後一次,他近日覺得身子越發冷了。
“叫趙姐兒把孩子帶旁的屋子,我回去住一夜,你言語埋怨我一夜都可以。”
文瑾感受到他的情愫,她耳尖也紅了,她說:“臣妾身為後宮之主怎麼可以與後輩爭奪皇寵,君上找千嬋就是了。臣妾不想同你見面就是不愉快呢。與其不愉快,不如不講話。”
“你想怎麼。”
“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抱著枕頭睡覺。一個人帶著三個娃娃睡覺。”文瑾鼻尖有些酸,“習慣了。”
“那個人死了以後,你夜裡不做噩夢了吧。有沒有覺得好點。”
傅景桁見她厭惡他,他也沒有生氣,但挺疼她抱枕頭一個人睡,他說,“往後睡覺不用再怕了,小時候給你帶來噩夢的女人,讓你童年不幸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也不會有人把你扔掉關進黑黑的屋子裡了。”
文瑾心中猛地一暖,誠然,她童年的所有不幸都是二房造成的,不是二房,她的母親不會離開她十來年,她的生父不會質疑她是伙伕的野種把他們姐弟三個撇在冷院,她也就不會成為文廣的義女,經歷所有一切的痛苦。
她大病初癒後便聽聞了皇帝將老薛的小妾剁了餵狗的事情,她當時就覺得沒有料到皇帝會在這等微妙緊張的朝堂局勢下,他身陷風波卻會公然同傅昶那邊叫板,她想他是為了爭取她的父親和外祖的支援。
她說:“你這樣對我好,是因為我的父親告老還鄉,所以你才幫我除掉小時候的噩夢,要我幫你勸我父親幫助你麼。”
傅景桁微微一怔,記起還未親手把准奏他爹告老還鄉的摺子給老薛,“你如何知曉你父親告老還鄉了?”
文瑾想起傅景桁在她回京當日便拋棄她,使她傷心欲絕,甚至墜湖險些丟命,她就渾身發冷很難過,她真的滿懷希望回到他的身邊,結果他那般殘忍和冷血的推開了她,給她致命的打擊。
她真的特別難過,懷疑人性,不敢相信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他居然是那般薄倖之人,“傅昶找我了。”
“他找你要政援?”傅景桁眼底沉下,面容已經不悅,他還沒死,那邊就開始覬覦他的女人了,“他素日說話不乾淨,對女人不尊不重的,以後不要同他私下見面。朕不在跟前,容易吃虧。他叫你什麼。”
“她叫我弟妹,說他日改口叫吾妻。還說你遲早被他轟下臺。”
傅景桁就皺著眉心半天不說話,生氣起來,“你怎麼回他的?”
“我叫他豬。並且打他巴掌了。”
“以後離他遠點,往後遇見無賴急忙走,打他做什麼。叫他討了便宜。只記下他,日後我收拾他就是。”傅景桁臉色不大好,“一雙嫩手要打你也打我呢。他在自我娛樂。爺下黃泉,不下臺的。縱使下黃泉也拉下他一起。”
文瑾也不說話了,就覺得大王挺怪的,怎麼爭著討打呢。許久緩緩道:“我打完也後悔了。我衝動了。沒想越打他越開心。”
“嗯。”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除掉二房,是為了讓我幫你勸我父親回朝幫你麼。”文瑾目光往著前面頗遠的觀月塔。
傅景桁深吸口氣,是因為朕不願意你夢靨裡再擔驚受怕了,也因為朕不希望你夢話時叫的並不是朕的名諱,更因為朕只是想保護朕的妻子罷了,他終於輕聲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