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梟商量了一下細節,蘇月落仔細地將朝中各黨派記在心中燒燬宣紙才回順天府。
翌日,蘇月落一行告別了周世寧搬走了,畢竟不好一直住在周府。
衛風已經在帝都買下了一處環境清幽的宅子,作為他們的落腳處。
蘇月落下馬車的時候,看著門樓上方掛著的匾額是“蘇府”,愣了一下。
“夫人,主子這宅子是以您的名義買下的,地契也記在夫人名下。”衛風解釋了一句。
蘇月落眉眼溫柔:“王爺有心了。”
她走進宅子裡,看著那已經洗刷乾淨還有些溼意的青石板磚,聞著空氣中青草的芳香,整個人放鬆了幾分。
給蘇月落安排的房間在“落風閣”,元景翊住這兒,不過是蘇月落隔壁的房間。蘇月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深處又有些憋悶。
楚嬤嬤替蘇月落鋪著床鋪一邊唸叨著:“夫人,晚上就是宮宴了,王爺已經派人送來了衣裳,到時候我給你挽個漂亮的髮髻,夫人定然會豔壓群芳的。”
“楚姑姑,那可是皇宮,豔壓群芳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蘇月落一手撐著下巴,興致缺缺。
這時候紅衣從外頭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夫人夫人,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讓你這般激動?”蘇月落轉過頭。
“夫人你還記得翰林院編修錢大人的夫人吧?”紅衣狡黠一笑。
蘇月落心頭一動,有了猜想:“怎麼,錢夫人出事了?”
“沒錯,我聽聞那錢大人被查出貪贓枉法削去官職下了牢獄,錢夫人也跟著被帶走了。”紅衣心情大好,又有些憤恨,“看貼出來的告示,那錢家沒少魚肉百姓,錢夫人也經常幫著她兒子強辱民女,簡直可恨!”
前兩日錢夫人為難她,今日錢家便出事了,這件事,怕是有元景翊的手筆吧?
這位翰林院編修,倒不屬於哪個派系,只不過為人逢迎諂媚,善於巴結。不過是個七品的芝麻官,竟也貪贓枉法、壞事做盡。
一想到大元的朝廷盡是些勾心鬥角的人當權,蘇月落無聲嘆了口氣。
不過顯然紅衣沒想太多,只是憤憤不平地說著像錢家這種貪.官應該早日下獄。
打發了紅衣自己去玩,蘇月落躲在屋內看著那本《陣法大全》,確實如安平大長公主說的,晦澀難懂,再加上有的地方模糊不清,有的地方紙頁破損,更加大了品讀理解的難度。
蘇月落很有耐心,也先謄抄了一遍,畢竟古籍若是翻爛了,屬實太浪費。
午膳還是楚嬤嬤去東廚親自做了端進來的,用過午膳之後蘇月落小憩了一會兒便又繼續研讀《陣法大全》。
直到楚嬤嬤稟告“王爺來了”,蘇月落一抬頭,天邊大片暖黃的七彩錦霞撞進她眼底,她才驚覺竟是傍晚了。
還好她看過大師兄的手記,有一些基礎的陣法知識,這才勉強看懂一部分內容。而她越看越驚歎於創造陣法之人的聰慧和精妙,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以至於忘了時間。
元景翊進門的時候蘇月落已經換上了那襲淡金色的宮袍,楚嬤嬤正在給蘇月落挽發。
那是一襲縷金挑線素錦宮裙,整條裙子用了上好的絲錦製成,領口和袖口用紫羅蘭裹金線繡了暗紋。這宮裙咋一看沒什麼特別,但細看之下,那裙襬在燭光中隱約可見大片的火紅牡丹正在盛開。
蘇月落轉頭看去,便見元景翊身著一襲紫羅蘭錦袍,領口和袖口用金線勾勒著和她宮裙上的暗紋一樣的紋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