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嬤嬤用正紅胭脂在蘇月落額間描了花鈿,蓋住了那因百毒蠱後產生的金紋。
看著兩人對視的模樣,楚嬤嬤笑了一下退出門外,順便將等在門外的衛洵和紅衣拉走了。
蘇月落的長髮挽成了一個髮髻,上頭插了一枚蝴蝶鎏金步搖,搖曳生姿。
元景翊開口,聲音低醇喑啞:“喓喓今日真美。”
蘇月落不自覺臉色一燙別開眼:“這金絲素錦誰穿都好看,就是太貴了。”
“給喓喓的,都不貴。”元景翊從輪椅上起身走近蘇月落,將她耳畔的的一縷長髮挽到耳後。
今夜要進宮,元景翊自然是坐輪椅、戴面具。
暗紫色的半邊面具貼著他的臉,掩住了他的容貌,只露出刀削般的下巴,以及深邃的雙眸。
此時兩人的距離有些近,蘇月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還有...藥香味。
蘇月落有些急切地握住元景翊的雙臂左右看著:“王爺受傷了?”
元景翊看著蘇月落擔憂的神色,嚥下了嘴裡否認的話,轉而輕聲道:“小傷,不礙事。”
他斂下眉眼,有些慶幸自己此刻戴了面具,掩住了他的表情,所以他的謊言才沒被識破。
“可是和翰林院錢編修的事有關?”蘇月落擰眉,雖然錢編修品級不高,但畢竟是朝廷命官,剷除他肯定也沒容易容易。
元景翊的眉眼斂得更低、聲音更輕了:“那錢編修還是個小縣令的時候就中飽私囊、欺壓百姓了,本事沒有,攀高枝倒是有一套。”
元景翊這說辭,使得蘇月落更堅信他因為錢編修的事受了傷。
“王爺你快坐下,你的腿還沒好呢,少起來走動,晚上宮宴讓衛洵和衛風離你近點。”不等元景翊說話,蘇月落就急急忙忙將他按在輪椅。
即便是元景翊現在已經是定王,封地還遠在封城,朝中也還有支援他的群臣,所以元景明辦這個宮宴,對元景翊肯定是不利的,更何況,還有馬家虎視眈眈。
蘇月落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元景翊受傷了,那自然是要身邊有人保護。
兩人坐上馬車,很快到了神武門。
門外已經候著許多太監和宮女,見到掛有定王府牌子的馬車連忙迎了上去。
“定王殿下,雜家奉皇上之命已恭候多時。”一個小太監弓著腰笑道,聲音尖細。
晚上的宮宴設在臨華殿,皇宮內不得行馬車、不得佩戴武器,只能步行走過去。
一個身穿粉裙的宮女提著一盞八角宮燈走到蘇月落身側低聲道:“側王妃,奴婢青碧,來給您引路。”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踏地聲,越來越近。
不過兩個呼吸間,一匹高大的駿馬已經躍至蘇月落身前。馬上之人一拉韁繩,馬匹前蹄上揚,直逼蘇月落面門。
這一下若是踏實了,普通人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