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已經許久,周圍的黑暗讓人對時間的流逝無法準確感知。
直到上頭的人敲著石壁,發出“砰砰”的悶響聲打斷了下頭沉默的局面。
這是提醒蘇月落探視的時間到了。
“我等你。”元景翊開口,“快些上去吧,此處陰寒溼冷,對你的身子不好。”
“等我。”蘇月落說完便乾脆地轉身離去。
杜公公聽得一頭霧水,連忙上了鎖頭跟上蘇月落。
出了小黑屋,蘇月落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底下實在太令人壓抑了,常人待上一會兒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三天。
“蘇側妃,那現在?”杜公公雖然聽不懂,但也不敢問蘇月落是什麼意思。當然,他知道問了蘇月落也不會說,到時候他只要將一切如實稟告聖上便是了。
“現在就去一趟慈寧宮吧。”蘇月落說道,抬腳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誒?等等啊蘇側妃,奴才還沒再給慈寧宮遞帖子呢,你現在去了也見不到太后娘娘呀。”杜公公連忙喊道。
蘇月落腳步不停:“不必去見太后娘娘了,去找太后娘娘身邊的婢女。這不用遞牌子吧?”
“只見宮女的話自是不用。”杜公公說道,“封大人剛剛已經先行一步過去慈寧宮了,好像臨淵大人也去了。不過太后娘娘都沒見他們。”
蘇月落到達慈寧宮的時候,封燁和臨淵已經問完了一遍那些伺候的嬤嬤和婢女。
臨淵武功高強,但查案可不是強項,自然是沒發現任何有用的資訊。
倒是封燁蹙著眉、撫著長鬚,似是被什麼事困擾住了。
這次臨淵聰明了,也不問,左右他只是奉了皇上之命來協助的而已。
蘇月落走近封燁:“當日守在壽安宮的一共就一位嬤嬤和兩位貼身婢女,封大人可都詢問過了?”
“嗯。”封燁點了點頭,看了蘇月落一眼,“她們的說辭都一致,是定王自己來的壽安宮,而且定王身上有明顯的酒味,定是飲了酒的。”
這就使得“定王飲酒後輕辱太后”的罪名進一步得到了證實。
蘇月落神色不變,讓杜公公召集了太后身邊的所有嬤嬤和宮女,她要親自審問。
“蘇側妃,當日在壽安宮目睹太后墜樓的就三人,貼身照顧太后娘娘的有十二人,其他灑掃的粗使宮女可足足有二十四人,您準備審問哪些?”杜公公不確定地問道。
“那十二個貼身嬤嬤和宮女,還有那些灑掃的宮女,都喚來。”蘇月落快速地說道。
她已經差不多推測出整件事的經過了,現在她需要的是縮小範圍並爭取時間上的優勢。
杜公公沒說什麼,立馬去辦了。他只是個跑腿辦事的小奴才罷了。
臨淵走了過來:“蘇側妃莫不是去小黑屋見定王嚇到了?”
“若是臨淵統領親自出手我興許還會考慮假裝一下被嚇到。”蘇月落面若寒霜。
封燁沒說話,跟在蘇月落身側,想看看她是否能問出點別的資訊。
當日目睹太后墜樓的三人:蘭嬤嬤、桂花和素梅,三人說辭一致,沒有破綻和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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