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蘇大人賞賜。”
杜公公只好將金錠子收下,他撓了撓頭說道:“蘇大人,您可別喊奴才杜公公了,奴才可受不起。您若是不習慣喊奴才小杜子,就喊奴才十一吧,奴才在老家排行十一,叫杜十一。”
“杜十一,名字倒是挺有意思。”蘇月落挑眉,她帶著杜十一走到一邊,然後輕聲問道,“趙太醫從乾安宮離開後是否直接出宮了?”
杜十一有些謹慎,蘇大人想打聽什麼?他有些踟躕,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月落看著杜十一的神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嘆了口氣說道:“皇上果然很重視妗妃肚子裡的孩子。今日若不是大長公主,別說賞賜了,我怕是要被定罪。”
原來蘇大人是擔心這個,杜十一這才放下心來:“離開乾安宮後趙太醫又去了御書房一會兒才出宮,聽乾爹說皇上讓趙太醫多給妗妃調理身子呢。不過蘇大人放心,妗妃娘娘一切安好。”
“那就好。看來以後我還是少進宮為妙。”蘇月落鬆了口氣般拍了拍胸口,“今日我詢問你之事你就莫跟旁人提起了,免得多生事端。只要妗妃沒事就行。”
“蘇大人放心吧。”杜十一這才帶著人離開。
蘇月落輕哼了一聲,果然元景明心思不純。趙士安給自己診脈的時候,望、聞、問、切都很仔細,還問了許多不相干的問題。若真的只是給自己診治風寒。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趙士安在探查她的身體狀況。
她雖主修毒術,但毒醫不分家,身為天醫門的內門五弟子,蘇月落對醫術的認知和了解自然也不差。結合他隱晦的提問,蘇月落覺察到趙士安其實是想探查她和定王是否圓房...
趙士安一個太醫,若是沒人吩咐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她問杜十一,自然是想確認趙士安身後之人是誰。果不其然是皇上。
元景明這麼做,應該是想探查元景翊的身體狀況吧?蘇月落站在一旁思索著。
元景翊吩咐了將東西收進庫房並記在蘇月落名下,然後屏退了眾人。他想和蘇月落談談。
“喓喓,在想什麼?”
蘇月落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四周已經沒了人。她看著元景翊擔憂的眸光,腦海裡響起了楊可妗說的話。
“元景翊喜歡的是前相府嫡女蘇月落。”
“為了她,他將觸手可得的江山拱手讓人。”
“最後還廢了雙腿、毀了容貌。”
蘇月落的腦海裡出現了前世她對元景翊的印象。那是玉陵關大戰勝利歸來的那天,他身披盔甲、手持紅纓方天畫戟、座下是一匹白馬,但白馬同他一樣,身上沾染了鮮血和塵土。
他俊美的面龐上神色肅穆悲慟、雙眼滿是血絲,身後計程車兵也是滿身鮮血和泥土,他們的手中抱著一個個靈位,那是死去計程車兵而骨灰和靈位。他們甚至沒辦法將他們的屍體帶回來。
百姓為他歡呼著勝利,他卻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是所有將士們一起守護了大元。
這樣一個智謀雙全的男子,現在卻只能坐在輪椅上、戴著面具...
蘇月落只覺得一股揪心的疼痛蔓延全身,她捂著胸口緩緩蹲了下來,伸手撫上了元景翊的臉龐。
一滴淚滴在元景翊的手背,滾燙而炙熱。
“喓喓你怎麼啦?哪裡不舒服?”元景翊給嚇壞了,直接站起來抱著蘇月落放在床上,就要讓人拿著他的腰牌進宮去請御醫。
“不要別人!不要走,元景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