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白皙而有力,扶住陳巧文後,陳巧文竟完全跪不下去了。
她抬眸,撞入蘇月落有些擔憂又憤怒的眸子。
“蘇大人...”
不待陳巧文說完,楊玉婷便打斷了她:“你是哪兒來的敢管我侯府的家事?”
蓮兒嗤笑著給楊玉婷告狀:“夫人,就是她說的懂點醫術,要給老夫人看頭疾呢。”
“原來是個騙子。”楊玉婷輕笑一聲,“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
不等楊玉婷的話說完,蘇月落直接轉身一個巴掌落在蓮兒的臉上。
蓮兒倒飛而出撞在另一個丫鬟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哎喲”地叫個不停。
“大膽!竟敢在侯府鬧事!”楊玉婷怒喊道,“反了,真是反了。快給我抓住這個騙子!竟然敢騙到我面前來!”
陳巧文擰眉:“楊玉婷,這是定王殿下的側妃,皇上親點的審刑特使,蓮兒汙衊蘇大人是騙子,打一巴掌還是輕的呢。”
“什麼?你就是蘇月落?”楊玉婷愣了一下,這才細細打量蘇月落。
只見女子一身月牙白素色絹絲裙,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獸,頭上只用一枚碧玉簪簪起長髮,臉上五官精緻,粉黛未施,一雙美眸透著銳利,不怒自威。
最近定王側妃蘇月落的風頭正盛,京都誰人不知?但因為蘇月落牽扯進了蘇相造反案,眾人都避得遠遠的,畢竟可沒人看好她查這案子。
楊玉婷是知道蘇月落的,但她並不懼蘇月落。
她身子往後一靠,斜眼看著蘇月落:“蘇大人,蓮兒也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者無罪。你也打了她一巴掌了,這也算兩清了。現在我要處理我們侯府的事情,還請蘇大人不要插手。”
陳巧文生怕牽連蘇月落,連忙對她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蘇大人,這確實是侯府的家事。”
楊玉婷裂開嘴笑了,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那也是他們侯府自己的家事。畢竟,可沒有證據說明老夫人的頭疾是她導致的。她不過是恰好能緩解老夫人的頭疾而已。
“侯夫人,可以讓我先看看老夫人嗎?”蘇月落看向床上昏迷的老夫人,其實她一進門眉心的百毒蠱後就開始扭動了,說明老夫人是中了蠱,但她不打算就這樣揭穿楊玉婷,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陳巧文這些日子以來過得不好,肯定是被楊玉婷拿捏住老夫人折磨的,若是失去了老夫人這枚棋子,楊玉婷肯定鬥不過陳巧文的。
畢竟,商訣之對陳巧文寵愛有加,老夫人也很喜歡陳巧文,一雙兒女也對母親孺慕尊敬。可以說,所有的人都站在陳巧文這一邊。
楊玉婷嗤笑了一聲:“據說蘇大人查案有一手,沒想到還會醫術呢。”
“本官會的多著呢,楊侍妾不必驚訝。”蘇月落淡笑一聲,並不理會楊玉婷話裡的諷刺。
“你!”楊玉婷一聽這個稱呼氣得不行。
原本她是能得平妻之位的,但商訣之在大殿之上言說自己與陳巧文一路相互扶持才走到今天的,若無緣無故多抬一個平妻,此等做法無異於忘恩負義,於是皇上收回了成命,改名分為妾。
雖然是妾,但畢竟是皇上御賜的,在侯府所有人都喊她一聲二夫人,誰敢在她面前提侍妾之事?
“陳巧文你可想好了,若是你請了旁的人給老夫人看病,那之後我就不會再管這個老不死的了!”楊玉婷一拍桌案怒聲喊道。
陳巧文瞬間有些糾結。
蘇月落將陳巧文按在椅子上坐著:“侯夫人就先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