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難以想象槍頭第二段蕩勁有多恐怖。
“這是伏蟒槍的鷹啄勢,稍加變化,可以演變出破盾勢、蕩刀勢,精義是將藏斂之法運用到這槍桿之中,在一刺之間無隙爆發第二段、第三段勁力,在軍陣中廝殺時,能破敵將刀盾格擋,破開對手的門戶之防。倘若你日後真要從軍作戰,這才是你真正要吃透的槍勢,戰場之上,太花哨的刀槍路數,實在是施展不開,核心還是正面攻防。其他槍路雖然也有相似的法門,卻與伏蟒槍有很大的不同,”
盧雄隨手將長槍再插泥地上,說道,
“王帥在軍中傳授伏蟒槍,並無藏私,所以這些年也漸漸流傳開來,但真正得其精髓的,卻多為王帥身邊的舊人,你父親曾在王帥帳前親兵指揮之一,是得授真傳的——王老相公在靖勝軍任判軍時,與你父親也是相識的。我原本以為你是知道這些舊事,看來你卻是沒有聽長輩提及過。”
“我父親去逝得早,我早年又確是痴愚,沒有怎麼聽他人說過這些。”徐懷沒想到盧雄跟他父親竟是舊識。
盧雄這一個多月也不是沒有旁敲側擊的打聽過徐氏的情況,說道:“我這些年行走江湖,都不諱言自己是靖勝軍的舊人,我現在擔心蔡鋌派出的刺客,可能還沒有真正窺破我們的虛實,卻已經誤將徐氏族人當成是我們一夥的。”
這他娘誤會大了啊!
徐懷頭大如麻,見盧雄說過這些後看過來,眼睛裡還有所期待,但他能說什麼?
說身後“大哥”是胡扯編造出來,說在王稟抵達淮源前幾天,腦海裡莫名閃現一段文字,他才沒事整天跑去鷹子嘴蹲守的?
真要這麼說,盧雄會不會羞惱成怒,給他一耳刮子?
徐懷頭大如麻,心虛的囁囁說道:“那人之後卻沒有再來找我,他可能已經離開桐柏山了吧?”
“或許吧......”
盧雄這麼說,卻不是不信徐懷。
徐懷身後那人到這時都沒有露面,盧雄也猜想那人應該並不想過深的捲入這事情裡來,很可能在第一次提醒之後就抽身而退了。
這非常的人之常情。
這世上真正能為他人奮不顧身的,總是極少的。
倘若有人知悉蔡鋌意欲派人刺殺王稟,第一次能報信,就冒了很大的危險,看到刺客不肯善罷甘休後,不願意再牽涉進來,不是很正常嗎?
盧雄心裡卻還是難免失落:沒有援手,他們應對的手段太有限了。
“王老相公不想再牽涉太多無辜,明日就會不管鄧珪的阻攔,離開軍寨前往泌陽,我與你就在這柳林裡別過吧——荻娘子這一個多月來甚是照顧萱兒小姐,王老相公也不便當面感謝,你日後再轉告一聲吧!”盧雄又說道。
看盧雄轉身離開時的蕭瑟背景,徐懷也是百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