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王稟不想連累太多的無辜,想明天就前往泌陽,但徐懷並不覺得他真就能置身事外了。
倘若虎頭寨賊兵突然間的活躍兇殘,確是刺客在背後搞事,他們顯然是針對藏身王稟身後之人而來。
王稟祖孫在這時候由盧雄護送前往泌陽留居,刺客更可能會認為這是引蛇出洞之計。
之前要說混入商隊的兩名刺客半途離開是行打草驚蛇之計,是他們的誤解,但這次刺客借虎頭寨搞事,一定是打草驚蛇,也許同時還有對各方面進行威懾。
當然,徐懷此時還有一層複雜心情,那就是他沒有想到自己作為靖勝軍舊部的後人,竟然跟盧雄、王稟真是有牽扯的。
也恰恰是這些他不知道的牽扯,以及他那日在鷹子嘴虛張聲勢,才令刺客誤會甚深,甚至不容他去分說。
徐懷對自己父親是沒有什麼印象,但徐氏那些個曾是靖勝軍舊卒、此時還在的族叔族伯,還是有印象的。
這些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人,歸鄉後沒有立足的田宅,大多投附本家過活,為何刺客懷疑他們跟盧雄聯合起來保護王稟之後,竟如此的重視?
徐懷陡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靖勝軍是禁軍編制,照理來說生老病死都應該在營伍之內,他父親及其他徐氏怎麼可能會在十五年前離開軍營歸鄉?而之前又怎麼會去從軍的?
這些舊事以往都沒有人在他跟前說起過,徐懷想去找盧雄問一個明白,但轉念又想,要是他什麼都問盧雄,又怎麼解釋自己身後並沒有所謂的“大哥”存在?
孃的,真是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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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徐懷將佩刀鄭屠戶肉鋪前,伸手按住燒鵝,扯下一條鵝腿啃起來。
“你這......”鄭屠戶心虛的坐在肉案後,沒有站起來,眼睛瞥了好幾眼肉案外側的那柄制式長刀以及挨他最近的那把剔骨刀,但腦子裡念頭轉了無數個,卻始終沒有勇氣將剔骨刀抄起來說幾句狠話。
徐懷將一條鵝腿啃完,拿油膩的手在衣襟上擦了兩下,說道:“我今天想睡悅紅樓的柳瓊兒姑娘,但沒有攢夠進悅紅樓的銀子,你借我一點!”
“一晚上酒水、賞銀不算,二兩銀子打底也只能聽柳瓊兒彈彈琴、唱唱曲兒,倘若想要拿下柳瓊兒的紅丸,便是多花幾十倍、上百倍的銀子,現在都辦不到啊,你以為我不想睡?”鄭屠戶心裡暴躁的想著,但一個多月過去了,他後背還隱隱作疼,不敢將心底話真說出來惹惱這殺胚,小聲問道,“怎麼今天就想這事了?這個價只能見著柳瓊兒姑娘,能不能睡上,還要看柳瓊兒的心情,你就不能換一個姑娘?”
“前些日在河邊看到柳瓊兒姑娘走路過去,那肥端端的屁股一擺一擺,像水波在蕩,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就像是有好些螞蟻在咬。徐四虎說我這是想睡人了,我熬了好幾天,今天不想再熬了。我今天就要睡人,但沒有銀子,我一把刀沒有辦法將人搶出來,只能找你來借銀子。”徐懷說道。
鄭屠戶心想你這憨兒卻沒有憨透,知道悅紅樓那些幾十號打手個個膀圓腰壯,不是白養的。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鄭屠戶經營這家肉鋪,在淮源也算是好生意了,但也不可能憑白無故拿銀錁子白送給這憨貨啊,難道事後他還能找徐武江討債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