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張辛臉色也是難看之極,苦笑著微微擺了擺頭,表示郭君判猜錯了。
鄧珪、王舉皆是一驚,沒想到竟然這都能叫徐懷言中。
周鶴掃了徐懷等人一眼,看向景王趙湍,繼續剛才中斷的話題:“......虜賊猖獗南下,踐我河淮,天下仁人志士莫不憤慨悲鳴,然河東、河北以及濟南、宋州諸路兵馬與虜賊交鋒,軍民傷亡無算,城池紛陷,卻莫不能擋虜兵鋒芒——西軍與黨項人常年征戰,兵鋒甚厲,朝野也由此將厚望寄於西軍身上。西軍倘若有失,大越則將失去最後倚仗,無法與虜兵周旋。因此,周鶴離京之時,官家殷殷告誡,沒有十足之把握,萬不可與虜兵浪戰......”
鄧珪、王舉、郭君判與徐懷晚到一步,都沒能聽到聖旨的內容,而他們的“地位”低微,也不可能這時候跟他們複述聖旨——聖旨也不是頒給他們的,但從周鶴嘴裡聽到“周旋”這個字眼,他們陡然間也明白過來,朝中要跟赤扈人議和!
同樣他們又覺得是那樣的荒謬。
赤扈十數萬大軍兵臨城下,朝廷要開怎樣的條件,才能叫赤扈人心滿意足離開?
再者,赤扈人此次南侵,準備倉促,從種種跡象看,他們並沒有攻陷汴梁的準備與決心,踐踏河淮,消耗、削弱大越的意圖可以說是昭然若揭,即便此次撤兵而去,待來年準備充分,必然還將悍然南下。
大越還能與之一而再、再而三的議和嗎?
這也難怪景王與錢尚端、盧雄及張辛等人的臉色會如此難看。
鄧珪朝徐懷瞥眼看去,只見徐懷低頭看著桌案,叫人看不清他的臉,心想徐懷剛才說使臣前往必不是為促戰,想來也是料到這一步了。
“殿下,你也說虜兵並無攻陷汴梁的決心,其兵馬主要淹留於汴梁、鄭州、洛陽之間,甚至到這時候都沒有強攻汴梁的準備,這也證明他們並無侵佔中原的野心嗎?”
高純年這時候微微斜傾過身子,跟景王趙湍說道,
“十數萬虜兵堵於鄭汴之間,糧道堵絕,不要說汴梁城中百萬軍民嗷嗷待哺,諸路勤王兵馬的糧秣轉濟也見得不輕鬆,能令虜兵北撤,是朝野共同所願,但是許些蠅頭小利叫虜兵北撤更好,還是將朝廷最後所倚仗的十數萬西軍傾巢而出,不計後果的與虜兵血戰,令其北撤,哪個更穩妥,還需要權衡嗎?”
“你說徐軍侯能戰,難不成指望徐軍侯將十萬數虜兵都殺個人仰馬翻?”
“高監軍,你是太高看我徐懷了,”徐懷抬起來,虎目灼灼掃過高純年、鄭懷忠及西軍諸將,說道,“不過西軍持重、輕易不浪戰的決心,徐懷卻是早就知道,因此這次強襲清泉溝寨回來,特意給高監軍、鄭經略準備了一份厚禮......”
“哦?”高純年微微一怔,下意識問道,“不知道禮為何物?”
徐懷朝殿下揮了揮手,示意袁壘讓軍士將人頭端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