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簡單的話,透著一股威脅的味道。
李叔藩不滿意了,你沒辦法給朱允炆交代,那誰給我們交代?
“張使臣,斡朵裡部的事,就如冬日的阿木河,若不能解決,那我們之間想要好好說話,就只能站在冰面上了。”
李叔藩是武將,脾氣大。
張泌感覺到了李叔藩的敵意,微微搖頭:“斡朵裡部的歸屬問題,本就有爭議。自洪武二十年,納哈出投降後,我朝就繼承了東北諸地,只因一心清剿元朝勢力,才讓當時的高麗得以將手伸入遼東等地,招撫了一干女真部落。從這一點來看,是高麗先奪大明子民在先,如今大明不過是在自己的領土招撫故舊百姓,沒什麼不妥吧?”
李叔藩冷哼,帶著幾分怒氣:“斡朵裡部已臣服於我朝-鮮近二十年,那猛哥帖木兒還是朝-鮮萬戶,明廷直接招攬,豈不等同於策反我方將士?如此行徑,可不像是宗主國應為!”
張泌冷對:“難道將軍認為自己國土上的百姓不應該被招撫嗎?你們在大明的領土上,賜官給大明的子民,難道不是策反大明百姓為你們所用?”
李叔藩被懟得啞口無言。
河侖見狀,只好站出來打圓場:“我們並非如此意思,只不過斡朵裡部居於阿木河旁,距離我國境太近,大明若設衛所,於兩國關係不利啊。”
張泌明白這個道理,直接將刀子插朝-鮮家門口,確實會讓他們不安,何況邊境到松京的距離太近了,日夜兼程的話,三日就能到松京了,李芳遠也不想某一天醒來發現門外面站著明軍。
“斡朵裡部的事還需請示建文皇帝,兩國互派使臣商議。我相信定會有一個穩妥解決之法,只不過,我肩負聯朝滅倭的使命而來,還需大王明示態度。”
張泌沒有咄咄逼人,而是轉向李芳遠。
李芳遠並沒有直接答應張泌,而是說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話:“作為藩屬國自當聽從宗主國安排,只不過諸事纏身,力有不逮,還需宗主國體諒一二。”
張泌凝眸,這個答覆,可不是大明想要的。
一直沉默的副使王綏走了出來,厲聲喊道:“可笑!依我看,滿堂在座,不過是鼠輩寸光!”
“啪!”
李叔藩、鄭津等人大怒!河侖、李茂陰沉著臉,就連李芳遠的眼神中也透著殺氣。
張泌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個監生出身的王綏要出什麼么蛾子,這裡可是朝-鮮,不是國子監,說錯了話還有轉圜餘地!
“這就是大明使臣應有的態度嗎?”
李芳遠厲聲呵斥。
王綏呵呵冷笑,大聲喊:“聯朝滅倭,是大明對倭國進犯陽江的反擊,可你們想沒有想過,大明這是在救你們朝-鮮,是在救你們所有人,還在這裡拿著東北之事叨叨不休,殊不知,你們性命即將不保,朝-鮮即將不要保!”
李芳遠眼簾不動顫動,霍然起身:“你是何意?”
張泌吞嚥了下口水,看向王綏,目光中滿是哀求:祖宗啊,可不敢再說了,破壞了明、朝兩國關係,回去之後,朱允炆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慎言,慎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