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3章
河侖連連點頭,進言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李芳遠聽著文臣武將議論,思索再三,確定了基本應對策略。
張泌所帶領的“使臣”隊伍都是騎兵,在朝-鮮邊軍的護送下,日行百餘里,抵達松京只用了五日。
李芳遠用隆重的禮儀接待了張泌主使、王綏副使,頗為重視。
張泌為人和易謹厚,洪武年間,由國子監監生授予兵科給事中,後轉光祿寺,茹瑺知此人處事穩重,善招撫安民,便推舉其入遼東都司任斷事,因功提拔為安東衛指揮史。
此番臨危受命,自知責任重大,嚴格約束隨行之人,禮數周到。
“張泌奉宗主國建文皇帝命,轉國書於朝-鮮國王。”
張泌奉上國書。
內侍接過,轉呈李芳遠。
雖然已有所準備,但看著朱允炆的國書,李芳遠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字裡行間,撲面而來的是朱允炆的殺氣:
“倭人者,乃人間骯髒之最。倭國者,乃極大罪惡之源......”
“除盡倭人,滅除倭國,朕之意志,如泰山不可動,如四海不變改......”
“倭國殺我軍士,掠我子民,朕將千百倍奉還,不吝國力,遠征以絕其生機......”
李芳遠幾乎看到了朱允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義憤填膺地喊出了“不絕倭人,何以面天下”的口號,他似乎抽出了寒光閃閃的劍,冷厲地喊出一個字:“殺!”
渾身一顫!
李芳遠驚魂未定地放下國書,看向張泌:“天朝皇帝宣戰倭國,想要將其滅國,朝-鮮作為藩屬國,又深受倭寇、倭國之害,自當傾力配合。只不過......”
張泌微微眯起眼,仔細聽著。
李芳遠哀嘆一聲:“你也知,朝-鮮現在沒精力配合大明進攻倭國啊,在朝-鮮的北部,一些官員不聽從王室調遣,不聽從王室命令,為防有變,主要兵力、將校都調到了豐海、平安,咸鏡三道,無力周全南面海事啊......”
張泌是個聰明人,明白李芳遠是在針對大明招撫斡朵裡部女真提出抗議,並直接說明了條件,想讓朝-鮮幫忙,沒問題,只不過東北斡朵裡部女真的事,必須讓朝-鮮滿意才行。
對於斡朵裡部女真的事,張泌很想不明白,朝廷中聰明人這麼多,咋就解決不了這點問題,不就是那一點人,至於如此在意嗎?
反正大明與朝-鮮國界線以鴨綠江為界,既然斡朵裡部女真投靠了朝-鮮,讓他限期滾出大明的國土,不就解決了?
至於朝-鮮要不要接納,那是另一回事,哪怕是斡朵裡部沒去路,跳大海也無所謂,何必非要因一點點女真人影響兩個國家的關係?
但朝廷似乎並不這樣看,多次招撫,現在好了,招撫出麻煩了。可作為一個小小的衛指揮史,張泌也只能在心裡抱怨兩句,朝廷如何考慮與佈局,他並不清楚。
面對李芳遠的推脫,張泌只好說:“東北只是細微波瀾,並無大事。若大王以此為理由推脫,外臣怕是無法覆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