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遇良人
入夜之後，一行幾人出了宣武門，沒一會兒就在眾目睽睽中散開進了人群裡。
昌國皇城的百姓並不知道除夕這天宮裡的皇女們會出來，街面上依舊是以往的嘈雜和鑼鼓喧天。
新春將至，京城巡按剛剛頒佈了條例，夜裡不宵禁。皇城裡人聲鼎沸，多了幾分皇宮沒有的年味和人間煙火氣兒。
今日的長孫燕比以往要興奮得多，一手牽著傅子笙，另一隻手拉著上官寧，歡快地在街上東看看西瞧瞧。
“寧姐姐快看，這個玉蝴蝶真好看，和姐姐真配。”她隨手拿起路邊攤子上的玉佩，放到上官寧身上比劃著。
那玉並不是珍惜的美玉，而是瑕玉，但貴在雕工精巧，作為配飾也不會過於豔壓。
上官復湊了個頭看了一眼，嘴不對心地道：“寧姐姐貌若天仙，這蝴蝶我能讓人找到更好的，但如果寧姐姐想要，復兒就買下來。”
她比傅子笙和長孫燕要高得多，十三歲的外子個頭，其實與上官寧差不多高，看著跟小大人似的，但說話卻總惹人厭。
長孫燕與上官復置氣，撇過頭不搭理她，只管跟上官寧親暱道：“姐姐，真的很好看呢。”
傅子笙意動，若不然她買下來送給她？
只是她剛這麼一想，上官復就先給了銀錢，從小販手裡接過玉佩，恭恭敬敬地遞給上官寧。
“哎你這個人，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長孫燕著急道。
上官復滿臉得意：“誰先給錢歸誰。再說了，你想送寧姐，寧姐也喜歡，我買給自家姐姐首飾，你管得著嗎？”
“你，你！”長孫燕氣得不輕，小手指著她，一張臉通紅。
傅子笙趕忙上前勸架，打圓場：“好了燕兒。就是一塊玉佩，肯定還有的。”
她給上官寧遞眼色，把長孫燕領到攤子面前，隨手拿起一個玉鐲子，說道：“燕兒看，這鐲子成色不錯，寧姐姐及笄禮在即，不如送個心意？”
長孫燕猶豫：“可是……”
上官寧將一旁杵著臉跟著她們的上官復領到一旁，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細語地說道：“復兒，你且跟我來。”
“我知道你到昌國皇宮後一直心有不安、擔心受怕，從前你也不與我親近，現在把我當依靠。我自認我作為你姐姐，應當庇佑你一二，但有些話我要與你說清楚，你是帝女，就算母皇再怎麼不喜你乖張生事，你也是要回蒼戎的……”
上官寧苦笑一聲，“而我呢，就是來昌國和親的。若是遇到良人還好，若不是，也只能我自己受著。”
她這一個多月以來，也聽到了很多說她是“在蒼戎找不到女君，急於心切到昌國來找外子來的”，這無疑是侮辱她嫁不出去。
上官寧忍氣吞聲，可不是為的只是上官復現在對她的親近。
上官復的臉色也不好看，“我，我不是……”
她想要解釋她是真心想對上官寧好。
“好了。無論如何，你我都要謹慎行事。”上官寧沒有細聽的打算，擺擺手打斷，對她尋了個藉口說道：“你一個外子跟著我們也不方便。夫子說每到一個地方應當先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才能知己知彼，求仁得仁。”
“今日是個好時機，你去四處逛逛吧，小心些。別忘了回宮的時辰。”
上官複眼神複雜地盯著她的後背，良久低下頭，僵硬地行了一禮：“是，復兒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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