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日月輪轉，蒼山為鑑
“小姐, 您來了。”程百萬滿臉喜色地出門相迎。
梨花園的側門只有她一個人。
“夫人您也來了，快往裡面請，已經差人留了雅座, 戲馬上就開場。”
傅子笙轉身將馬車上的長孫燕扶了下來。
長孫燕和桃兒兩人好奇的打量著梨花園的側門, 剛走到園子裡就看到一道道的圓拱形門, 然後就是幾個寬敞的院子，院子裡放置了高高的架子和遮擋竹架的帷幔。
她們幾人走到了一座小樓邊, 來看戲的客人們從大門進，隔著竹架便聽到鼎沸的人聲。
程百萬讓她們走側門和側邊的樓梯, 既避免了人群衝撞，也免得暴露在外人面前。
整個小樓是環形的, 三面朝裡, 共有三層閣樓的房間開口朝向竹架搭建的戲臺。
閣樓的看客間, 有的包容十幾個人一起看戲，有的僅僅是兩三人的雅間，設立了桌椅茶水和侍奉的人。
程百萬將她們迎到戲園小樓的三層，靠近樓梯處的一個雅間，進了門，屋子四個角上擺放的暖爐散發的熱意將她們身上的寒意吹散。
長孫燕剛坐下一會兒，就讓桃兒替她脫去了厚厚的外袍。
傅子笙下樓與程百萬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回來。
她來的時候, 戲目已經開場了。
今個兒總共唱三場, 上午場的戲曲已經結束，她們看的是第二場, 恰好是長孫燕想看的《白蛇傳》, 由梨花班改編，戲命《白蛇情緣》。
傅子笙看長孫燕看戲看的專心, 沒有出聲打擾，回來後尋了個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
只見看臺上的白娘子打著一把油紙傘，踱著小步款款而出，她畫著濃妝，塗抹著櫻桃小唇，額心一點蛇紋，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身邊的青蛇穿著一身墨青色的裹身長裙，妝面要比白蛇素的多，但也是十足的美人。
兩人的姿態體魄像極了妖嬈美麗的蛇魅，一顰一笑都是有蛇的韻態，就連隨著人體舞動的衣衫廣袖，亦是遊動得宛如靈蛇。
相比於兩位別開生面的美人，後來出場的許大夫則是要遜色得多，儘管有清瘦這麼個優點，但身子骨著實單薄。
戲臺上風大，許大夫的小眼睛眯得宛如一條線，不比另外兩個大眼女子貌美。
傅子笙一開始並沒有細看，心思不放在臺上。
唯有在許大夫用雄黃把白蛇的真身逼出來，或是許大夫又做了什麼錯事讓白蛇青蛇二人去彌補償還鄉親時。
身邊的長孫燕攪著帕子小聲罵著許大夫糊塗。傅子笙才會將心神拉回來幾分。
長孫燕和桃兒都是沉浸式觀戲的人，宛如身在戲曲中，伴著白蛇的一舉一動和一喜一怒而歡愉、惱怒。
中途傅子笙坐不住了，出門去抬了一碗麵回來遞給她，長孫燕心無旁騖地接過面吃了起來。
她吃的時候仍不忘兩眼盯著戲臺上，剩下小半碗吃不完，傅子笙接過來三兩下解決了。
直到後來，傅子笙看到雷峰塔前許大夫表真情，這才被戲曲吸引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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