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吞地
我的言語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但他們又不能對我怎麼樣。我就喜歡看著他們恨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不過，那位姓陳的似乎要跟我過不去，說道：“年輕人，既然你懂那麼多，那我這裡還有件地寶，請小老闆上眼。”
我心想這位陳大爺是有心考考我，但是我的心思都在泰翁牆壁上的那件地寶上，所以想趕緊把他打發了，好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拿在手中。
一會兒，他從身上取個小木盒，大約有煙盒那麼大，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看，就知道這東西還挺牛筆的，老陳隨身攜帶，可見這東西對他有多麼寶貴。
木盒就是木盒，是用楊木雕刻出來的小盒子，裝飾以金屬邊角，防止磚盒因為受到撞擊而碎裂。木生金，這種木盒裡面裝的多半是金質地寶。我掃了一眼，木盒內脈氣充盈，應該是件好東西。
“小老闆，請上眼。”老陳把木盒交到我身邊說。
我先沒碰，而是繞著看了看。他是讓我鑑定，而不是賣，所以不需要遵守看寶的規矩。轉了一圈之後我把木盒拿了起來，說：“木生金，這裡面裝的是金質地寶。”
老陳點點頭。
這時候，錢子衿說：“要不算了，我們還有事，別耽誤時間。”
旁邊的人也說：“年輕人，不懂就不要裝懂了，你背的那些條條槓槓我們多少也懂點，可真正的地寶擺在你面前，你若是認不出來，可就讓人笑話了。”
我跟著笑了笑，對泰翁說：“泰翁，老眼我借你寶地賞件地寶。”
泰翁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答應了。
我對錢子衿說：“你等我一會，回頭我讓你得件更厲害的。”
旁邊的人都在笑，認為我是真沒那個本事。我倒是不著急，反正現在已經走到這了，我不露一手還真讓他們給小瞧了。地寶行當裡論資歷我不是最高的，但是論道行，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木盒只有煙盒大小，裡面的金質地寶不太大，但脈氣那麼足，可能是一對。地寶很少出現一對兒，只要出現，那就是無價之寶，可遇不可求。我沒想到老陳手頭裡居然有一對地寶，那這老陳的來頭也不小。
我在道上沒聽說過老陳這人名號，所以不知道此人到底在哪座廟裡享受香火，因此也不敢大意。我說：“這裡面是金質地寶，而且是一對兒。”
老陳臉色微變。
我開啟木盒一看，果然是一對兒。這是一對金蛐蛐，栩栩如生，兩隻咬在一起，像是一隻要把另外一隻給吃掉似的。這是金質地寶中的“動物地寶”，很難得，稍微大的一隻通體發紅，小的一隻通體發黑，屬於上品中的上品，其價值可比泰翁那肉質地寶地牛黃高多了。
眾人見我所說的都中，都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我繼續說：“果然是金蛐蛐，這東西你們叫它金蛐蛐，而它真名叫‘天吞地’，是在同一個地方出現了兩隻地寶，稍大的一隻把小的一隻給吃了，但還未吃成，就被你給摸了出來。照我說，再等個十年八年，讓它把小的吞了，這東西可就只有天上有，地上無的至尊了，可惜。”
老陳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沒說話。其他人中有一位和老陳年紀差不多的人問道：“小老闆，你怎麼知道十年八年，大的就能把小的吃了？”
我笑了笑，說：“天吞地屬於罕見的地寶，同一個地方的地寶只能出一件，如果出現兩個，那大的必然要把小的吞了，這個過程對地寶來說很快，但是以人的時間計算，需要十年。所謂天成圓地成方，天吞地寶十載功，看地寶的樣子，已經開始吞了，所以我判斷，再需要八年，就能完成。”
老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想了半天，不甘心地問：“那你知道這東西怎麼淘嗎？光說無用！”
錢子衿讓我別說了，害怕我鬧出笑話來。我卻說：“天吞地寶極小，望點聞定扎一套下來，才能定得住它的位置，要不然就得用酒泡過的大米，在地寶大概所在範圍內撒下一大片，然後暗中觀察，期間不能讓鳥兒吃了大米，什麼時候看見某個地方的大米少了，那就是地寶所在。”
我停頓一下，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隨後快速地說道：“淘出地寶之後，不能用手碰，得用苞米外層皮裹在手上，用‘二郎請’把它請出來，隨後用楊木盒封住就成。”
“好！”那位老頭拍拍手，“說得好，說得也對！小老闆是個高人。既然有高人在此，那泰翁的地牛黃我就沒臉拿了，老陳啊，你把你的天吞地收好走吧，人家小老闆可你比道行深！”
老陳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沒說什麼，拿起木盒走了。
其餘的人見他們走了，也紛紛站起身來和泰翁告辭，搞得泰翁想發火又不好意思，只能盯著我和錢子衿。錢子衿說：“讓你不要亂說，你非要亂說！現在好了，怎麼辦？你懂不懂規矩？”
我說道：“我當然懂規矩，其實我本來不打算說的，本想眯瞪一會養養神，可他非要讓我看，地寶這行當裡，高人露面，其餘人等即可散了，一寶不認二主，這可不是古玩行當裡的拍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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