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瓶兒仙寶
我給錢明華使了個眼色，讓他跟我到火車車廂中間的位置抽根菸，順便跟他聊聊這瓶兒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跟我一起到了兩節車廂中間，給我發了支金陵十三衩。
這是細煙，我抽不慣，拿出我的紅南京點了一支，問道：“你說我們這回要淘的就是這瓶兒仙？”
錢明華神色憂鬱：“是。”
我覺得他有心事，但我沒問，問了他也不會說。我發現錢明華屬於抑鬱型人格，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但只要開口就直戳重點，沒有半句廢話。這樣的人心思一般非常縝密，做事滴水不漏，幾乎很難找到死角。
我吸了口煙，說：“瓶兒仙不好對付啊，我還是第二次聽說找到地八仙中的瓶兒仙了。”
“你說說。”錢明華向我取經。
我想反正這一次來也是衝瓶兒仙來的，折壽不折壽先不提，得把瓶兒仙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不管他是否已經瞭解過相關資訊，我得和他對一對，免得到時候出岔子，因為淘瓶兒仙，是會死人的。
淘地童子那種鬼靈精怪的地寶需要出點血，地半仙會不會死看得是身體素質；淘五大仙寶需要修廟建宇，還得和五大仙寶鬥智鬥勇，付出半條命的代價；那麼淘地八仙就得以命相博，搞不好就得栽在這裡頭。
“早些年頭，我那會還是高中生，聽我家老太爺說起有個地半仙碰見了瓶兒仙，他是挖到一半的時候才知道是個瓶兒仙，當即退了回來把土填了回去，然後思考如何才能把瓶兒仙請出來。經過半年多的實驗，他找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辦法，也是最容易成功的辦法。”
錢明華立即問：“什麼辦法？”
“自殺。”我說，“他用了許多對付普通金玉石肉地寶的辦法，但都無效，瓶兒仙要麼置之不理，要麼讓地脈波動就要自毀，最後他想到了自殺，以命換寶。”
“那他自己不就死了嗎？”錢明華問。
我點點頭道：“是，他玩的這一招非常險。他用在瓶兒仙地寶附近種了四棵空心老柳樹，等了三年，讓樹活過來紮根了，然後才動手。你也知道地半仙動手都是獨來獨往，可他不放心，請地半仙上窯，二人合力，最後誰沒死誰得，若是兩人都活下來，看瓶兒仙認主，它認誰就歸誰。”
錢明華若有所思。
我繼續說道：“三年後他們回來了，找到那四棵老柳樹，在上面架了個橫木，然後那位地半仙把自己兩隻手的手腕都割破了，倒掛在橫木上放自己的血。他想要以這樣自殺的方式，引瓶兒仙自己出來救他，到時候讓請來的地半仙把瓶兒仙捉住。”
“怎麼捉？”錢明華有點激動。
我說：“用白仙。”我說到這裡，問道，“你知道白仙吧？”
“知道，刺蝟。”錢明華扔了手中的菸蒂，又續了一支，我發現他的手都在抖，看來他是真不知道怎麼捉瓶兒仙，巧了，我卻知道怎麼捉，而且知道細節。
我所知道的東西是從地骨寶鑑上學來的，但是我只知道捉瓶兒仙需要白仙來捉，以白仙為誘餌，讓它去把瓶兒仙叼住，瓶兒仙保管不會跑，只會乖怪的留下來。
前提是白仙得聽你的，所以之前得用福壽膏把白仙燻上頭了再讓它出去辦事，要不然你一放了它，它就跑得無影無蹤，根本不管瓶兒仙。它辦完了事還惦記著福壽膏，所以跑不了。
我把怎麼用白仙捉瓶兒仙的辦法說了，錢明華聽得緊鎖眉頭，還在想著什麼事。我盯著他說道：“那地半仙把自己倒掛在橫木上放血，如果自己死了，四顆柳樹能鎖魂，到時候請人來把他的魂收了超度。如果他沒死，柳樹打鬼，荒山野嶺萬一碰到個山精野怪，柳樹也能擋一擋。”
錢明華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說。
“瓶兒仙最後還真被他引了出來，恐怕是真見不得他自殺，所以出來救他。”我沒提脈氣，其實瓶兒仙救他就是靠脈氣，把所有的脈氣一股腦的都給他了，他就活了，但是瓶兒仙也得毀了千年的道行，成了廢寶。所以天下事不可強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想要得瓶兒仙，就得自己死，但死後還談什麼地寶？
“那地半仙考慮得很全面，之所以請人上窯，就是要在瓶兒仙出來之後要救未救的當口，用白仙把它叼住。不知道是誰發現的這個秘密，反正地骨寶鑑上就是那麼說的，瓶兒仙一碰到白仙就老老實實的，這時候就是收寶的時候。可是收寶的地半仙必須準確判斷出瓶兒仙出窯的時機，快一秒慢一秒都不行，除非請來上窯的地半仙會起死回生之術。”
錢明華聽到這裡，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我們有多大把握？”
我搖搖頭：“不知道，這事不好說，還有，我反正不去幹自殺的事。這一次是你們請我來，不是我求著你們，錢我可以退給你們，但是自殺的事我絕對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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