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套話
顯然，他們兩個人的背後是有人指使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把他們背後人的身份套出來。如果他們的目的也是來找鑑心鏡的，那就是說現在江湖上的人基本都知道鑑心鏡在錢老太爺家，原本的傳言就變成真的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鑑心鏡在錢家沒錯，可我也不知道在哪，若是有人惦記著，提心吊膽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接下來的盤問是個關鍵，能否從對方嘴裡套出有用的資訊來，不是靠力量大就能夠的，得需要智取。
因為有錢水清和駱清瑤在，盤問的時候還是需要切口。
對方是在等著我發問，因為錢水清和駱清瑤在我來之前已經套了不少話。錢水清和駱清瑤不會切口，問了也是白問。而且，老的被收拾了，小的守口如瓶，一句話說得不對味，就得落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駱清瑤和錢水清兩個混蛋的手比糞坑還髒。
見我來了，燈籠萬兒的眼睛一亮，知道活命的機會來了，同時他又看了看錢水清和駱清瑤，大概的意思是想表達把他們兩個瘟神給送走，他才說話。
我點點頭，點了支菸送到了他的嘴裡，然後對錢水清和駱清瑤說：“天不早了，接下來的事我來吧，回頭說了什麼，我跟你們彙報，錢子衿也在這呢，放心。”
錢水清有點不放心，他這人心眼賊多，可沒有一點用在正事上。錢家家大業大，如果家產全都到了駱清瑤手裡，那麼錢家的人都得還西北風。他不想離開，錢子衿幫著我說：“哥，你們在這裡顯得人多，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你們。”
錢水清想回去了，駱清瑤卻不離開，我見他們就是不走，只好說：“風大繩子長，小心瓷碗扎嘴。江裡有魚，撒網抓水草。”
我的意思是告訴姓趙的，現在他們兩人是不可能離開的，除非你把話都說完了，但顯然不可能，所以你和晚上話得小心著點，有些話可以跟我說，我能保你命，但是也得看情況。
姓趙的點點頭。
我說：“併肩子尋寶，他們劈黨，蒼才瓢飛了，你放實心石頭，我接盤子。”
併肩子是朋友的意思，我這樣說能拉近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因為在錢家除了錢明華可能懂一點切口，其餘的人都在明道上混的，不太可能懂，錢水清和駱清瑤這兩人就不用說了，白瞎。
劈黨是傷人，蒼才就是死掉的老頭，瓢是腦袋瓜子，實心石頭是說實話，接盤子是指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我這樣說，已經把話撂得很明白，他要是不接招，那我也沒辦法，只能翹頭（離開）。
他在思考。我看得出來，他腦袋瓜子轉得飛快。這時候就是痕量利弊考驗眼力價的時候，多說一句是死，少說一句是死，招子必須放亮點，眼皮子不活，他的下場可能和老蒼才的下場一個樣。
現在，錢家人把鑑心鏡當成至寶，可能還不知道老太爺的真實目的是找地骨寶鑑，所以我利用這點，能套出多少話來就套出多少話來，一來二去，我能得到的更多，他也不用死。
我這是在套他的話，實際上我能不能接了他的盤子我自己都說不準，在錢家我沒話語權，錢子衿從國外回來，不是相家（內行），很都事情她純粹是靠老太爺的海底（背景）撐腰，錢家人要真是晃點（欺騙）了她，她一點招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說實話，我對自己沒多大信心，其實我現在所做的是為我和錢子衿找點護身符。並且現在四大龍首家的人基本都出現了，孫知乎是孫家大小姐，藏在劉成通身邊等風，這姓趙的八成是趙家的嘍囉，小魚出水面，大魚藏水底，看得見岸但我也抓不著。
我說完在等著他回答，期間，錢水清問我：“你能用白話說嗎？我一句聽不懂，你是不是故意傳達什麼資訊？”錢水清對我不放心，我對他自然也不放心。我說：“埃羅子女，話得說透，你在旁邊我已經很照顧你的面子，別說話行嗎？春點你又不懂，回頭我教你，學費一百萬。”
我獅子大開口，錢水清自然不會給我錢學什麼春點，我就是堵他的嘴。我在錢家沒話語權，但是懟人我是祖宗，特別是有錢子衿在一旁給我撐腰，我怕個求。
錢家別看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暗流湧動。老太爺有獨子錢忠華，侄兒錢明華，其他各房就不算了，直系人口加起來得有百十來號。加上依附力量，錢家在金陵能坐穩龍首之一的位置不是蓋的，收拾個把人不是個事，回頭隨便找個地方一埋，二三十年沒人察覺。
從錢明華帶出來的黑中下兩兄弟的為人就能看出來，錢家人行事手段狠辣，不像你我想的那樣客客氣氣的，遇到麻煩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解決找麻煩的人，而不是斡旋麻煩這個事。要不是如此，錢家不會在金陵魚龍混雜的龍脈之地風生水起。
錢水清看起來陷進了駱清瑤的肚皮裡，可是他在錢老太爺死後的行為表現，可以證明他不是個庸才，他只是好美人，不代表他沒有辦事的能力，瞧瞧他讓錢明華出去淘瓶兒仙就知道，錢水清在錢家的地位已經獲得了錢家人的基本認可。
我想，這時候如果我不幫著錢子衿弄點重頭彩在手中，到時候跟人家扛的時候，手裡沒一點籌碼，只能任人魚肉。我不喜歡那樣的感覺，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屁事不管先抓著根稻草當火燒，寒冬臘月也能當個引火草。
錢水清被我懟得沒話說，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我們。駱清瑤帶著微笑，像窯口裡面的歡花，看著都汙我的眼。
不大一會兒，姓趙的把煙抽完了，抬眼看了看我，說：“燈籠萬兒，譜上寫的是雷，碑上寫的是風，不併肩，賺米許，柳點月，壓五指，柳點月進宮，老茶壺開白見掛，憋燈籠萬兒，踩點下窯，土爺二龍王開白，劈雷正言瓢飛，開盤子走風，扯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