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像是在對他們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的思緒,不由隨之飄遠了。
“我的嫂嫂,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我愛她敬她,如姐如母。天下人毀我謗我,我都不在意,唯獨毀她,絕不可饒恕。”
說這話的時候,曹植嚴肅極了。
他的臉上透露出一種聖潔的光芒,讓人不忍再惡意揣測他與甄宓的關係。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高朗聞言連忙道歉,“我不瞭解你們的事。我只是聽別人這樣說。說你寫《洛神賦》是為了她。”
“《洛神賦》和她沒有關係。這一切都是郭女王的謠言。為的就是殺人誅心,徹底擠走她。”提起郭女王,曹植的臉上頓生恨意。
他手捏著拳頭,恨得咬牙切齒,對著高朗他們便直言不諱道:“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句話,簡直就是為郭女王造出來的!同樣是女人,她和嫂嫂卻完全沒有可比性!”
他這句話裡透著對嫂嫂無限的愛與依戀。
高朗他們突然覺得,從前是自己草率了,把這個問題想的過於簡單了——這曹植與甄宓的故事,怕是並非如那些口水劇中表現的那般簡單!
“我嫂嫂極守婦德。他自幼便知書達理,從未做過逾矩僭越的事。自她嫁給我的兄長,就從未有過二心。若說她與我有什麼不清不楚的牽扯,那真是對她最大的羞辱......”
說著,曹植便開始講述,他與自己嫂嫂之間的關係。
也許是文人心性使他胸懷坦蕩,這一番講述,他幾乎毫無保留,完全沉浸在了對自己長嫂的懷念之中......
他第一次見到甄宓,是在曹氏家宴上。
那天,滿場的女眷唯有她打扮的最素淨大方。眉眼之間端莊溫婉,全無嬌蠻之色。
那時候有句話,叫“南有大小喬,北有甄宓俏。”
13歲的曹植,頭一次見這位貌美的嫂嫂,便驚豔於她這種出塵脫俗的絕世容顏。
他目瞪口呆,在宴席上毫不避諱,直勾勾地望著這個自己有生以來所見到過的,最美麗的女子,連桌上的珍饈美食都變得寡淡無味了!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秀色可餐。
那時候的甄宓二十三歲,比他大了整整十歲。
他對她並無任何非分之想,但的確,自那日之後,他對美,有了確切的概念。
在他的心中,妻子就應該是甄嫂嫂這般模樣,貌美心善,溫和可人,同時又兼具才情,明理大方。
而甄宓呢,心思全在自己的夫君身上,只將眾位小叔子當成孩童一般。
她對他們每一個人笑,妥帖溫暖,卻又禮貌疏離,保持著該有的分寸。
十三歲的曹植,在她眼裡,只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
當然,這個孩子還是有些不同——初看時便神朗氣清,再看更是才華橫溢,即使是在宴會上,也依舊難以掩蓋他那滿腹的詩書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