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定在明天寅時三刻就去見倭寇,眾人還得準備一些糧食,在敲定了詳細計劃後,就急匆匆離開賭坊。
於可遠也在天將暗時,趕回家中。這會鄧氏和阿囡還未回來,但林家的宴席已經散了。
於可遠換了身衣物,便走向林家,一進院子,就瞧見林清修正在燭光的輝映下苦讀詩書。
“可遠來了?快坐。”
見到於可遠,林清修連忙起身迎接。
“大哥,和我這麼客套做什麼?”於可遠朝著林清修遠遠拱手行了一禮,然後道:“大哥在讀什麼書?”
“水之清者,性之善也。我正讀朱公的《明道論性說》。”將書本放在案上,林清修問:“可遠,你這麼晚來,可有什麼事情?”
“剛才進城,聽聞最近有倭寇鬧事,縣裡人心惴惴,仿若死城。心有所感,特來向清修大哥抱怨幾句。”
“邊疆有俺答舉兵,沿海有倭寇為患,朝堂又被奸臣賊子掌控,哎,每每說起這些事,我也是夜不能寐,暗恨自己不能為國盡忠,為民請命。”
林清修顯然早就知道東阿縣的寇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若只是這樣,我們自忖身微力小,苦讀詩書以待來日也就罷了。”於可遠坐到林清修的對面,將拳頭握緊,擺在桌子上,咬牙痛恨道:“可我這次進城,卻聽說有人暗通寇患,要給被圍困的倭寇送糧食來換取錢財......”
“還有這種事?”
林清修忽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雙目怒睜,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我也只是聽聞,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流言從來不會無中生有,既然有這樣的傳聞,就一定是發生過。”林清修在地上踱了幾步,來到於可遠身旁,握住他的胳膊,“可遠,你可聽聞是哪些人在暗通寇患?”
“這倒不曾聽聞,只是說,那些人每每在官兵換班之時暗中行事。能在官兵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勾當,想來和縣裡官員脫不了干係。”
“沆瀣一氣!國之蛀蟲!”
林清修怒罵了一聲,“可遠,明日你可敢與為兄走一趟?”
“去做什麼?”
“就去寇患被圍困的地方,我倒要見識見識,是哪些人敢做這樣天怒人怨的事情!”林清修深吸了一口氣,“管他是知縣還是縣丞,犯了這樣的事,都該斬首!”
“這群人裡外勾結,勢力龐大,大哥可有把握?”於可遠問。
“若沒有把握,我怎會拖你進這攤渾水?與我同科的好友,不少都是書香世家子弟,不止在東阿,整個山東都很有能量,我會給他們去信,只需有確鑿的證據,往省裡告,就算是嚴嵩的門生,攤上這樣的大事,誰也保他們不得!”
“大哥都這樣講了,我在後面盡力跟著就是。”
林清修點點頭,“你是有心的,明早我們先去倭寇那邊蹲點,忙完這樁事,就去見私塾先生,有這樣的壯舉,再有我的一些薄面,你那先生絕不會再為難,這於你也是有益的。”
“我都聽大哥的。”於可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