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家都很艱難。”於可遠接過話,“我剛進城的時候看見告示了,東阿雖然遭到倭寇騷擾,但我們這邊不沿海,所以來的並不多。他們搶了很多來往的商隊,但因為身上乾糧不多,又被官兵圍住,過不了幾日就得被餓死在山林。”
楚彪等人聽見這話,雙眼紛紛一亮。
“兄弟,你講的都是真的?那群倭寇手裡沒糧食,但劫了很多商隊?”
“沒錯,街上不少官兵都在議論這事呢,哥哥們竟不知道?”於可遠反問道。
“咳,我們幾個雖然在賭坊,但對這些事一向不感興趣,也就沒打聽。”
短暫的沉默。
於可遠見眾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們已經心動。這群人膽子極大,謀財害命的事都沒少做,通倭斂財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稍微冒險罷了。
果然,楚彪率先忍不住,揮手將幾個女人屏退,然後小聲道:“方子,你父親是巡檢,知道圍剿那些寇患計程車兵什麼時候換班吧?”
被喚作方子的人答道:“每天寅時三刻。”
“能帶幾個弟兄過去嗎?”
“能是能,但要是被我爹發現......”
“這有什麼!明天讓我爹同你爹做做思想功課,你爹那群手下都認識你,就算看到你帶我們進去做什麼,他們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準備好糧食,我們去倭寇那狠狠敲詐一筆,也算是為國盡忠了,銀子到手,還不是隨我們享樂?”楚彪雙眼放光。
在明朝,養寇自重的現象極多,尤其是像東阿這樣的小城小縣,不少官員就靠著養寇貪汙來養家餬口,將寇患維持在不足以驚動省裡的程度,就可以源源不斷地討要剿寇物資。
楚彪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敢鋌而走險,給倭寇送糧食。
若在以往,他們這一招百試不靈,定能謀取大批錢財,還不會引火上身。但如今是於可遠親自下套,就註定他們有去無回,百死無生。
“這點子好!能行!”有人恨不得舉雙手贊成。
“都誰去?”楚彪環視四周,當目光落在於可遠身上時,他頓了頓道:“可遠,這件事你就別摻和了,不是哥哥信不過你,等弄到銀子,哥哥保準不會落下你那一份。但這畢竟有砍頭的風險,你還有老母要奉養,就待在家裡,想辦法將你妹妹帶出來,等著分錢吧!”
其實就算楚彪同意自己去,於可遠也會想辦法推脫。但他沒想到楚彪會這樣貪,連當面分賬都不肯,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把自己勸退,這可省了於可遠一番嘴皮功夫。
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於是故作為難道:“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信我?”楚彪臉色有些陰冷。
於可遠皺著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不是不信,哥哥們得到銀子,少說也得分我三兩!”
楚彪同眾人對視一眼,對於可遠的鄙夷簡直赤裸裸地寫在了臉上。
“不就是三兩銀子嗎?哥哥做主,到時候分你五兩!”
於可遠臉上一喜,“彪哥,有你這句話,等你們凱旋,我保準把阿囡帶到你們面前!咱們再大賺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