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於可遠再次揮筆灑墨,這回盜用的是清代龔自珍因不滿朝政,辭官南歸時,見到賽玉皇、風神和雷神有禱祠萬數,有感而發,撰寫的一篇青詞: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俞白是以文入武,科舉功名比俞諮皋高上許多,是舉人出身,一向喜愛詩詞歌賦。前兩篇青詞雖好,但都是阿諛奉承的拍馬屁話,就算驚豔,也只能一時。從古至今,也沒聽說誰寫出的諂媚文章,能夠流傳千古的。
但最後這篇青詞大有不同。
俞白看了好半晌,甚至直接將青藤紙拿到面前,重複讀過幾遍,才長吁一聲道:
“萬馬齊喑究可哀,國朝上下死氣沉沉,土地兼併積重難返,先生一言直指要害,又言風雷之變,若要改變這樣的局面,唯有像驚天動地的春雷一般,轟轟烈烈地革變。
但革變之人又在哪裡?天公啊!請你抖擻精神,將這樣的人才賜給我們吧!”
分析一番之後,俞白臉色愈發慎重,“我朝雖不像前元,大興文字獄,壓抑文官天性,但先生這樣的詩詞,若是被有心人知曉,未免要惹上大禍,就是對將來的科舉仕途,也將有極大影響。先生雖有大才,但這樣的文章,實在不該寫出。”
高邦媛雖不如俞白解詩那樣透徹,但一番分析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沉聲道:“這首青詞,確實不該出這間屋子。”
於可遠笑笑,“也好。”
話音落下,於可遠從俞白手中接過那頁青藤紙,乾淨利落地撕成碎屑,然後往火爐裡一扔,直接化為飛灰了。
俞白愣住。
高邦媛也愣住了。
“你......你怎麼能這樣燒掉呢!”俞白急得要跳腳,“可惜,實在太可惜了!”
於可遠意有所指道:“唐玄宗《經河上公廟》的後兩句可表我心意,玄玄妙門啟,肅肅祠宇清。冥漠無先後,那能紀姓名。亦如門外這蕭瑟冷風,了無痕跡,但草因其長,蕊因其開,雨因其落,風既在,何須在意風的歸處?”
只要最重要的那幾個人知道是自己所寫,就足夠了。
俞白緩緩抬起頭,忽然朝著於可遠一揖手:“是我執拗了。”
於可遠又道:“胡部堂日理萬機,先生將剩下這兩頁青藤紙送去,未免事務繁忙忽略此事,大人可晚些時日,再送到胡部堂那裡。”
“這是何意?”俞白不解道。
“越想做成一件事,就越不能急。有些時候,被人不停惦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於可遠淡淡笑著。
其實很好理解。
俞諮皋的青詞賀表送得越晚,越會被胡宗憲、戚繼光和俞大猷惦記,越是惦記,就越是擔心他糊弄了事。所以青詞賀表送得晚些,這些人就一定會仔細閱讀,唯有這樣,才能將這兩頁青詞賀表送到胡宗憲手上,而不是被下面的人敷衍擱置。
這樣的手段,算不上陰謀。
“我會如實向大人回稟的。”
俞白思忖了一會,點點頭,然後望向門外,“已經這個時辰了,你們明天還要趕路,我也要回縣衙覆命,就不叨擾了。”
“我送大人吧。”
於可遠在前面領路,為俞白拉開門簾。
。遠可於向頭扭地時不時還,樣模的重慎又恐惶副一兵親,的重貴極是乎似,西東麼什個一兵親那給遞白俞見又,話悄悄些了說耳附人二,兵親的頭領個那到尋白俞,裡棚了進
。了開離中雨大沱滂在,馬上翻,手拱拱遠可於著朝白俞,畢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