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高禮站在堂中,擺擺手道。
於可遠拉著俞佔鰲也走到堂中,指著剛剛坐著的東邊的凳子,對高禮道:“伯父請上座。”
一堂東側,一般是主人家坐的位置。於可遠和俞佔鰲剛剛佔著主座,大夫人那夥人來了都沒讓,見到高禮進來,立時便讓出來了,這番舉動,看得大夫人暗暗惱恨,更讓鄭耀昌渾身不自在。
高禮坐在東邊凳子上,問向於可遠,“令堂近年來可好?”
“阿母一向安好,只是年齡大了,不宜舟車勞頓,這趟才由我替阿母過來,還望伯母見諒。”一邊說著,於可遠一邊將懷中的書信遞給高禮。
這書信,並非鄧氏所寫,但也是於可遠按照鄧氏的意思書寫的。
高禮開啟書信,雙眼一閃,“唔,這字著實不錯。”
復看了幾次,高禮不由驚歎道:“書者,散也,欲書先散懷抱。情動形容,取會風騷之意;陽舒陰慘,本乎天地之心,必達乎道,同混元之理......把筆抵鋒,肇乎本性。這信,該不是令堂親筆吧?”
這番話,不由令大夫人連連側目,望向於可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和懷疑。
於可遠淡淡笑道:“回伯父話,這書信是由家母念之,我家隔壁的林秀才按意所寫。”這不是彰顯自己能耐的時候,愈是藏拙,在大夫人那裡才愈容易過關。
“哦。”高禮有些失望地應了一聲。
他本以為,信是於可遠所寫。
大夫人笑道:“誰寫不重要,寫了什麼才重要。禮弟,將信給嫂子看看吧?”
高禮臉唰地就冷了下來,將信擱在案上,扭過頭生悶氣。
大夫人給馬嬤嬤使了個眼神。
馬嬤嬤將信取來,直接宣讀:
“分手多年,別來無恙?歲月不居,時節如流。別後十一年餘,殊深馳系。一別經年,景況今非昔比?海天在望,不盡約情。年前可敬偶染風寒,漸入積重,不幸而走。府中去信,三尋不回,思何可支?今遣吾兒可遠,及至府中,因緣天合,上眷祖宗之約,下體情誼之系,仍持此婚,改敬為遠,遷籍入府,願見覆音。
入秋頓涼,幸自攝衛。寒暑無常,伏維珍重自愛。
未亡人鄧氏口述,旁人以意代筆。”
大夫人一個字都沒聽懂,一臉懵逼,望向旁邊的鄭耀昌,“此信何解?”
鄭耀昌瞅了瞅高禮,又瞥了眼於可遠,恭敬地回道:“伯母,這信大概就是要府上重立婚約,將於可敬的名字改成於可遠,再將於可遠的戶籍牽到鄒平,希望得到叔父的回信。”
“戶籍牽到鄒平?”
大夫人眉頭微蹙,“於家的意思,是要於公子當高家的入門女婿?”
這可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因為鄭耀昌家族勢大,不會允許自家兒子上門,但兩家約定好,若將來二人有子嗣,第二個男孩改為高姓,入高府宗祠,也算是讓高府後繼有人。但若是於可遠入贅高府,情況就大不同了,一旦高邦媛誕下男子,毋庸置疑會入高府宗祠。那時候,自家女兒的第二個兒子懷沒懷上還不一定呢,必定會生出許多變數。
她原意也是要將高邦媛嫁到東阿去,眼不見心不煩,如今不僅不行,反倒要弄個討人厭的二房夫婿在眼前,她如何能答應?
大夫人搖搖頭。
“於家這一宗,就於公子一個男人,我們若將你帶進高府,豈不是要於家絕後?這可不行,我們家幹不出這樣缺德的事。”
!上臺高德道了在站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