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都記下了。”
......
於可遠從縣衙出來,俞佔鰲仍然陪在身側,兩人相識數日,便不像之前那樣約束。
“本該前幾日就回私塾讀書,偏趕上徵兵,到鄒平用了三日,先生恐怕要生氣了。”於可遠苦笑一聲。
“別人讀書,都恨不得把自己拴在書案上,頭懸梁錐刺股,你倒好,一天天的不是四處跑,就是處理官司,真不知道你這一肚子墨水是哪裡出來的。”
俞佔鰲先是打趣了一聲,然後道:“私塾那邊,你不用擔心,早在你去鄒平之前,大人就差人到你家裡,告知了林清修,由林清修向私塾那邊遞過訊息。後來,通倭案情公審的訊息傳開,你是隨行濟南府的人員之一,請假的事,大人早就幫你安排妥當了。”
於可遠沉吟了,好一陣才說,“沒想到,俞大人竟是這樣心細的人。”
“咳,你別瞧我們家大人肚子裡的墨水少了些,論聰明才智,就是整個山東官員湊在一起,恐怕也沒誰能比得過!”俞佔鰲說這話時,簡直是鼻口朝天。
於可遠笑了笑,“這話我贊同。”
俞佔鰲話鋒一轉,“但話說回來,之前我可打聽過了,你在私塾讀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把古聖先賢的詩詞背得滾瓜爛熟,連胡部堂和王正憲先生都讚不絕口,你是怎麼做到的?”
於可遠雙眼一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我若說是夢裡的老神仙教的,俞大哥信不?”
俞佔鰲煞有其事地瞅了瞅於可遠,“這可難辦,要是當著外人的面,我一定說信,就咱倆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這倒是正理。
嘉靖朝裡,有個皇帝在修道,誰敢公然發表不信仙神的言論,就等同於和皇帝對著幹。
“嘿嘿。”
俞佔鰲又瞅了眼於可遠,見他不準備說實情,聳了聳肩,也沒繼續追問下去,“那你縣試準備得如何了?”
說到縣試,於可遠停住了腳步,“其實不論縣試還是府試,考的都是兩道八股題,只要將大學、中庸、孟子和論語學熟了,這兩關並不難過。但院試就不同了,兩道八股題,一道必考的四書題,一道可以選擇的五經題,縣府院試三考,每考只間隔兩個月,確實需要複習一下。現在已經是九月,縣試在明年二月,等這通案子告一段落,我就得回私塾閉門苦讀了。”
前世的記憶雖然珍貴,但也只能幫助於可遠在官場上提前佈局謀劃,於科舉考試而言意義並不大。因為科舉考試的內容,大多出自儒學經典,需要背誦大量古籍,即便是在前世,他也無法完全背誦四書五經,只是掌握了經典的名篇名句。所以,苦讀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別人被八股文折磨得死去活來,到你這一句‘並不難過’就完事了......”俞佔鰲暗暗咋舌。
於可遠低著頭,笑而不語。
從縣衙出來已經臨近中午,又去私塾給徐元請罪一番,將事情詳細說明,額外請了半個月的假,趁著天還沒黑,二人便往於可遠家裡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