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譚雲鶴冷笑了一聲,“依季大人的意思,我們今天這場公審,是不是要論一下他們二人該不該跪呢?到最後什麼都沒議論出來,季大人便要說,咱們不能擅自做主,得向朝廷,向內閣請示,一來一回,第四次公審就要進十一月了。”
季黎很不痛快,“這可不是我說的。”
左寶才擺擺手,“這件事無需議論,常育溫和楚良並未定罪,便要以禮相待,賜座吧。”
季黎皺皺眉,望向左寶才,目光中滿是不解。
上兩次公審,你可是千方百計地拖延,這次我好不容易找到個由頭,你又給打死了?哪有這樣玩的?
季黎當然不知道,左寶才此時將李孝先的家眷握在手裡,心裡早就有譜,斷定李孝先不會反水,自然希望早早結案,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浪費時間。
雖然下跪受審沒有透過,案情到底是審下去了,譚雲鶴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僵持,順勢道:“兩個革員不能同時受審,來人,先將常育溫帶出去,我們先審楚良!”
常育溫被帶出去。
堂審也正式開始了。
“楚良。”譚雲鶴叫他了。
“革員在。”楚良整個身子都挎著,聲音也虛弱,看樣子沒少受暗刑。
“上次堂審,你翻供的那些證詞,我可是一字一句都記下來了,有那些衙役和官兵的證詞,足夠推翻你的翻供證詞,現已將你在縣衙的供詞,後來翻供的供詞,以及衙役官兵們的證詞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內閣,這是罪加一等。你若仍舊死不悔改,繼續顧左右而言他,不肯說出實情,那就真的誰也幫不了你。這麼多年,朝廷送到東阿縣多少抗倭物資,你們剿滅的倭寇卻屈指可數,顯然通倭是一直有的。哪些官員在給你撐腰,你是怎樣向他們行賄的,最好是自己都招認了,我們也好向朝廷,向皇上稟報,以治你的從罪!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譚雲鶴這番話,主要突出了“從罪”二字,無非是告訴楚良,只要吐出幕後主使,就能免除大部分罪責。
左寶才和李孝先顯然也是在楚良身上下過功夫的。
“諸位大人,我楚良背後到底有沒有幕後主使,是誰在暗中撐腰,這些事情,當初在縣衙就已經有了結論,你們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嘛。”
譚雲鶴立刻露出了冷笑,“死不悔改,不可救藥!”
楚良:“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您上了那麼多暗刑,無非是想我早些招供,但我沒什麼供可招的。”
堂上一片沉默。
譚雲鶴突然對堂下大聲問道:“證人?叫證人!”
坐在大堂矮几前的書辦立刻站了起來,“回知府大人,證人都在這裡,不知您喊的是哪一位?”
譚雲鶴朝著右側條案旁瞅了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了穿著布衣的於可遠身上,然後道:“是不是有個叫於可遠的證人?喊他上來。”
書辦指著於可遠,“大人喊你呢,上去吧。”
於可遠走到大堂中央,朝著上面的諸位大人一拜,就要跪下回話。
這時,季黎擺擺手,制止了於可遠,“這人問題很大,不能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