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其實,以他掌握的知識,可以輕易改變這個朝代的一些事。但這樣做,必定會更改歷史軌跡,就像蝴蝶效應,煽動在某些人或大事上,就會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原本熟知的歷史軌跡變了,等於毀掉自己最大的優勢。
所以,於可遠才這樣糾結,不願走這樣的捷徑。
“還剩三個多月的時間,再琢磨琢磨吧,或許有別的辦法。”於可遠自語道。
......
與此同時。一直跟在於可遠身邊的俞佔鰲那壯碩的腦袋瓜從門口探了進來。
“上午會講,我剛去信給大人(指俞諮皋),擔心你言論有失,被人指出錯誤。”俞佔鰲喪著臉,小聲嘟囔道:“信怕是都沒出縣城呢,張居正又來找你,看來我只能再去一封信了。”
都是打工人,苦吶!
於可遠笑笑,“去信就是。”
俞佔鰲歪著頭,“有要託我向大人傳達的嗎?他......沒有為難你?”
“怎麼會,俞大哥,你就如實回稟,剛剛我和張大人的話,您不是都聽到了嗎?”
“咳,我,我可沒心思偷聽,就是路過,剛好路過而已......”
這樣一個粗獷漢子,撒沒撒謊,不用眼看,光聽語氣就能辨別。於可遠也不拆穿,笑著回道:“我信俞大哥的。”
俞佔鰲紅著臉逃開了。
下午這場會講,也是草率收場。湯顯祖被批得一無是處,自然無顏繼續參與,就抱病在室,躲了個徹底。於可遠又被罰面壁,兩個會講的當事人都不在場,餘下的學子雖然也上臺論講,到底沒論出個名堂,朱彥和徐元心不在焉地評講了一番,便宣佈此次會講結束了。
本以為,會是一次晝夜不停的會講,誰也無法想到,竟然這番收場。
徐元的目的算是達成,畢竟私塾揚名了,但這名氣,卻是實實在在地踩著東流書院揚出去的,所以,朱彥離開時,臉色也並不好看,甚至婉拒了徐元的送行。
其實,更讓朱彥不悅的是會講內容。王正憲年齡已高,東流書院面臨換屆,他是除了王正憲以外,學問做得最好的幾個先生之一,奈何因為家世,總有些人挑毛揀刺,才苦心積慮地安排了這麼一場,希望借駁斥先祖來證明自己忠於心學。但從結果來看,他並未如願。
這也為後來於可遠進入東流書院,被朱彥百般刁難埋下了伏筆。
......
幾日無事。
臨近十一月,高邦媛發起高燒,請了假。
於可遠也向徐元請了假,帶著俞佔鰲一起,按著從暖英那裡打探到的住址去了,天還沒亮就去了。
這是一間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的住宅,只有一進,院門並沒關,於可遠和俞佔鰲直接走了進來。月光透過窗欞,清冷的斑駁的光灑在地上,上面還蒙著一層霜。
天愈發寒冷,於可遠裹緊棉衣,快步踏上臺階。
沒拉開簾子呢,就聽見高邦媛輕聲呻吟,許是燒得厲害。於可遠仔細想想,有什麼對退燒是有幫助的,一會去藥房買一些——說起來,於可遠覺得高邦媛實在是有些倒黴,她並不住在私塾,是通勤的,某一天夜裡被冷醒了,才發現窗戶竟然沒關。
大概是暖英忘記,又或者......是哪位張氏僕人疏忽的?
說起來,自己並未見過張氏,畢竟要避嫌,所以於可遠也從未進過這間院子,若非高邦媛生病,他可能永遠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