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既然如此,徐閣老,”高拱說,“現在該討論什麼事?如何限制清廉冊的使用?現在似乎不是時候,因為各方面的原因。”
徐階搖搖頭,“現在正是時候,限制措施必須與清廉冊的運轉機制同時進行,而不是滯後——這是常識。”
“不幸的是,閣老,”高拱固執地說,“此前數次會議都探討過了,但是,怎麼說呢......我們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困難。”
“有哪些困難?”陳洪詢問。
“比如說,《大明律》上的,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輕易擅動。”高拱說。
幸虧仔細考慮過高拱可能會提出的問題,徐階早已經準備好了對答,“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徐階輕鬆地說,“我已經同宗人府、翰林院和大理寺的一些同僚談過,能夠依託《大明律》另闢一條新的律法準則,不會與《大明律》相悖。”
高拱表現得愈發慌亂,實際內心穩重得一批,仍然堅持道:“還有棘手的問題。一旦開始起草清廉冊,很多衙門都會受到影響,尤其要增設一大批官員專項負責。如今國庫空虛......”
徐階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不,”徐階堅定地道,“我想只要肯努力一下,現有的一些官員完全可以兼任這些職務。還有其他的嗎?”
高拱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看來,徐相早已準備穩妥,決議立刻施行清廉冊,統領百官之清廉,高拱佩服!”
這話一齣,徐階和陳洪的臉色變得極差。
誰都知道,今天這場會議為的是向皇上交差,而不是給百官看的。高拱這番話卻是暗指徐階要控制百官,二人如何能不著急?
陳洪陰沉著臉:“只是議案,清廉冊到底能不能施行,要等主子決斷的,高大人還請慎言。”
黃錦笑道:“無論能否施行,徐相對百官的期望,不僅咱家看得見,在場諸位應該也是瞧得見的。”
陳洪冷笑道:“還是黃公公能言善道,黑的都能講出白的。”
黃錦仍然不動聲色地笑,“不如陳公公,說到底,這清廉冊該是北鎮撫司和東廠的活計,徐閣老能幫咱家分擔職務,咱家感激不盡,這番憂牢為國之心,咱家一定要為閣老向百官傳達。”
徐階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千方百計地想把風口對準高拱,奈何棋差一招,竟然使自己在百官面前失了信心。
但眼下再想反悔已是不能,這番惡果只能自己吞下,好在清廉冊若能順利實施,嚴黨那些餘孽便可直接掃除,屆時再同高拱一斗高下也不遲。想到這,徐階不由按捺住心頭的惲火,向黃錦拜道:“如此便有勞黃公公了。”
“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