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於可遠:“兩位閣老政見雖然不一致,但對嚴黨,是一致的看法。”
海瑞又望向於可遠:“可遠,你怎麼想?”
海瑞也坐下了,“對百姓無益,但也是最好的結果,嚴黨官員私吞的土地,就算拿回來,也會落到其他官員和皇族手裡,百姓們無非是從這家到那家當佃戶。但對朝廷來說,剜肉補瘡,長痛不如短痛,徹底理清了這些事情,將來真有什麼大動作,反倒是好事。”
說到這裡,於可遠的目光顯然從大門的方向看見了什麼,便停住了話,低下了頭。
海瑞也看見了,連忙站了起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俞大人(俞大哥)。”
俞諮皋似乎永遠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但這時眉眼中卻顯得肅穆,也不等二人客套,直接坐在於可遠身旁的椅子:“剛剛城外出了一樁事,現在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於可遠也有些嚴肅,問道:“什麼事?”
俞諮皋道:“你們先聽聽這句話,看能聯想到什麼——橫過二世,繼以......”
於可遠幽幽道:“這說的是兩世之後,所指何人呢?”然後臉色愈發困惑和擔憂。
“萬事不理餘三十,這話又作何解?”
於可遠渾身一顫,不敢再言。
海瑞眉頭猛地擰到一處,“三十餘年朝綱敗壞,不理朝政,該是此解。”
“二位能否聯想到什麼?”
海瑞和於可遠當然聯想到了什麼,但誰敢明說?
俞諮皋繼續道:“以金錢珠玉為命脈,酒色財氣,醉生夢死,明實亡三習之手。”
每讀出一句,於可遠和海瑞的臉色便肅穆一分。
讀到最後,海瑞已經站起,於可遠渾身更是抑制不住地顫抖著。
“誰人所寫!當真是誅心之言!該殺!”海瑞怒喝道。
“並非誰所寫,就在稷山縣城外乾涸的河堤裡立著,被岐惠王的親兵挖出來的,百姓們正在圍觀。”
“發難了,沒想到是這個路數......”於可遠喃喃道。
俞諮皋一臉憂愁:“應該不止這個路數。”
三習。
朱翊鈞。
“翊”字中有二習,鈞字中有一習,這說的便是朱翊鈞。
說朱翊鈞三十餘年荒廢朝政,貪婪無度,酒色財氣無一不愛,明朝亡國便因他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