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但彷彿越是問問題,就越是能讓自己心安:“錢景不想讓我參與這件事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張餘德選擇了用一個問題來回答他的問題,也就是說,沒有回答——“大人,您不覺得他給出了很多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嗎?”
“不。”於可遠搖頭,“你覺得呢?”
他將這個問題也迴避掉了。“屬下相信,”他含含糊糊地說,“錢大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決定換個方法來處理。
至少,他和高拱如今的論調一致了,他和他下面的人論調也該一致,而且他認為,錢景和張餘德對自己還是懷有一定忠心的。
於是他問,“你會怎麼建議我?”、
這讓張餘德驚恐莫名。
“這個,”他驚慌失措,“不應該是屬下來建議您,大人,但如果是的話,屬下就必須建議您,最好還是按照錢大人的建議去做。”
“為什麼?”
“這個,”錢景猶豫著,“就是這樣,這個,嗯,有些差事有某些方面就是,要小心處置,給出合理的斟酌,當情況允許的時候,沒有表面上的理由說什麼,透過適當的妥協讓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在適當的時侯,嗯,當時機成熟的時候,嗯,恩......”
“張餘德!”於可遠打斷他,“你在說胡話,張餘德。”
“是,大人。”他可憐巴巴地承認了。
這麼敏感的一件事,他顯然不想擔責,卻也不想看到於可遠往坑裡踩。這便是他的智慧。
“你為什麼要說胡話,我的張大人。”於可遠詢問。
“這是屬下的分內之事,食君之祿,應做的。大人。”他回答,然後垂下了頭。
很明顯他也不敢說穿這件事,唯恐事後於可遠在高拱面前拿他當擋箭牌,讓他背鍋。
......
幾張御箋被擺在裕王的書案上。因為是秘議旨意,陳洪譴走了裕王府所有當值太監,若非裕王執意,連馮保也會被驅趕出去。這時便由他二人一同充當起伺候裕王的差使。
只見陳洪絞著面巾給裕王擦臉。一旁的馮保拿著扇子站在書案後面替裕王輕輕扇著,並不是天氣有多熱,但裕王身子骨就是這樣,和季節反著來,實則內裡被掏空了。
陳洪給裕王擦完臉,連忙拿過馮保手中的扇子,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裕王竟也默默地坐在那出神地望著嘉靖寫著的謎語,任由陳洪搶走馮保的差事。
其實自從上次裕王對陳洪發了一次天威,陳洪有過那一番披肝瀝膽的表態,這時的裕王便不像從前那樣尊敬且陌生地待陳洪,而是接受了他的投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