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梟相》第805章 我不知道(1)

作者:吉檀迦利·2025-03-13

第805章

“我不知道,就是說......有些事情我並不知道全部,因而我還找不到合適的問題來為。因為我不知道我該問你什麼,我不知道但你卻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麼?說給我聽!”

錢景仍然在那裡裝無辜。

“大人,”他說,“屬下不知道您不知道什麼,那有可能是任何事情。”

“但是!”於可遠斬釘截鐵地問,堅持地問,“你有事情在瞞著我,不是嗎?”

錢景竟然破天荒地點頭了。

“什麼事?”

於可遠這時候已經快要爆發了!雖然這件事在陳洪和高拱的三言兩語間達成了一種默契的交易,但最致命的是徐階,他到底會不會小事化了,這件事一旦曝光出來,自己就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望著錢景屈尊附就地對著自己小,真是讓人無法忍受。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心平氣和地思考。

一個前提,錢景和自己明明是一條船上的人,他不可能脫離自己去追求名和利。而他現在如此狂傲地蔑視自己,無非是擔心也如自己一樣,成為棄子,成為那個被踢出來背黑鍋的人。說到底,錢景哪怕什麼事情都不做,也不願意做錯事。再不濟他還能在翰林院混口飯吃,是個極度守成之人。

也就是怠政。

他竟然還說,他自己的工作就是保護於可遠不受日復一日的大量無關的資訊干擾。

這不是於可遠要尋求的答案。他站起身,做出最後一次嘗試來解釋他的問題——以防萬一他沒有理解。

“聽著,錢景,”於可遠說,“我知道工部這個專案有些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而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張餘德也知道,但他知道的沒有你多。徐閣老高閣老和陳公公都知道。看在老天的份上,這件事恐怕連一些平頭百姓都知道。只有站出來在大明王朝百姓面前談論這件事的這隻可憐的老替罪羊的我,對於正在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錢景只是盯著他,似乎毫不動容。他終究什麼都沒說。於是於可遠試圖對他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錢景,”於可遠說道,抵抗住想要給他一拳乃至薅頭髮的衝動,自己的,或者是他的,“能不能回答我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當然可以,大人,這是屬下應該做的,”他回答,“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於可遠深吸一口氣,“你告訴我我才能問!”

......

今天彷彿過不去了,毀滅就在眼前。

這是從跟錢景的又一次討論開始的。氣氛無疑是冰冷的——楊百芳也在場,要討論關於對海瑞定罪的事情,這是每一個部衙都會私下裡關門討論的事情。

他如今對討論定罪海瑞的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它與他目前的問題似乎沒有直接的關聯,雖然談話過程中充斥了“終止那些想要為海瑞請求的想法”和“任人唯親”和“朋黨”相關的話。錢景小聲評價稱其為“最具想象力的”,張餘德將其評價為對文武百官的讚許,這當然是一種另類的讚許。張餘德當然還沒了解到“最具想象力”是最具嘲諷意味的一種批評詞彙了。

楊百芳的想法是集翰林院全體臣工,一致上疏請內閣司禮監定海瑞死罪,以此來凸顯他們與君父一條心,當然這受到了其他人的堅決反對,大家都知道楊柏芳是個什麼德行,簡而言之是和錢景一樣的德行,阿諛奉承,諂媚聖上,不出錯就不會有錯的那類人。

“為聖上進言,為百官進言,為我大明朝千秋萬代進言,治海瑞之罪,而不是那些老交情、混水摸魚的朋黨之流,還有那些你儂我儂搞利益交換的人。”楊百芳的語言一如既往地表現出他慣有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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