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青蘭的詢問聲,拉回了雲卿恍惚的思緒。
她緩緩伸手接過玉佩,微微舉起,背光的一面顯現出了一個不太清晰的字。
相對而言,裴玄那塊上面的字要顯眼得多。
或許國公爺是想透過這個區分嫡庶之別吧。
“派人去知會門房一聲,就說對方是我的故友,讓他們放行。”
青蘭也瞧見了玉佩背面那若隱若現的字,在短暫的錯愕過後,連忙應了聲‘是’。
趁著婢女去請人的功夫,雲卿回主屋吃了點早膳填肚子。
接下來怕是有幾場硬仗要打,她得養好精神,以最佳的狀態面對那些牛鬼蛇神。
等她再回到暖閣時,裡面多了一個年紀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
對方見她進來,急忙起身衝到她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嫂,求您救救我母親跟姐姐,她們被徐氏杖責軟禁,生死不明。”
這少年名叫裴策,是梅姨娘所生的三公子。
雲卿彎身將他扶起來,蹙眉問:“你不是在山上學堂唸書嗎?為何會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裴策抿了抿唇,雖然才十五歲,但已經高出雲卿大半個頭,看著分外的勁瘦挺拔。
“我與姐姐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她將訊息傳遞給了我,讓我來尋您,
姐姐說徐氏打斷了母親的腿,逼她下嫁侍郎府,還迫她約您去郊外見面,
她擔心徐氏對您不利,未曾應下她提出的條件,可她擔心自己撐不了多久。”
雲卿聽說徐氏逼迫裴韻約她去郊外後,忍不住嗤笑出聲。
那老太婆還能安什麼心?無非是想坑她害她,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從她身上撈銀子。
“徐氏拿你母親的命威脅你姐姐,她確實撐不了多久的。”
裴策聽罷,再次跪倒在地,仰頭眼巴巴的望著雲卿,紅著眼眶道:
“大嫂,求您救救我母親跟姐姐,以後裴策願給您當牛做馬,報答今日之恩情。”
雲卿看著少年倔強的臉,堅韌的眸,突然想起了梅姨娘曾與她說的話。
裴家將所有的資源與人脈給了裴玄,其他子嗣沒有撈到半點好處不說,還處處受徐氏壓迫,苦不堪言。
像這種有血性有骨氣的兒郎,是南蕭未來的希望,不應該折在徐氏那等愚蠢的婦人手中。
“我能救她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只要你母親跟姐姐還在國公府後宅,便只能任徐氏磋磨,你明白麼?”
裴策緊抿著薄唇,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緊握成拳。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過後,他咬著牙道:“那就想辦法脫離裴家,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不會讓她們顛沛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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