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偏頭準備吩咐青蘭送客。
還不等她發出聲音,跪在地上的少年突然伏身朝她叩首。
“大嫂,我願放棄富貴權勢,保母親跟姐姐一命,還請您幫幫我,助我們脫離國公府。”
雲卿微愣,眼底劃過一抹驚詫之色。
她的眸光變得複雜起來,定定的注視著少年坦蕩的目光,無奈一笑。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真要這麼做?”
裴策這回沒遲疑,鄭重的點了點頭,“母親跟姐姐忍辱負重多年,都是為了保護我,
如今我已長大成人,又豈能因為那存有變數的世子之位而棄她們於不顧?
日後我可以透過科考入仕,用不著裴家庇護,事實上自我出生到現在也沒享受過家族給與的好處。”
雲卿點點頭,示意他起身。
“我向來欣賞在逆境中迎難而上的人,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裴策聽罷,又深深朝她鞠了一躬,“多謝大嫂,不知我該做些什麼?”
雲卿斂眸沉思了片刻,開口道:“你回學堂後聯絡你姐姐,讓她先應下徐氏提的條件,包括約我去郊外。”
裴策腦子轉得快,轉瞬就明白了她的打算。
“好,我一定按照您說的做,只是我母親乃裴家的妾,想要脫離出來,估計會很難。”
雲卿一時也沒想到什麼好的法子,只承諾道:“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她偏頭囑咐青蘭,“派人悄悄將三公子送回學堂,然後抹除他下過山的痕跡。”
“是。”
目送兩人走出暖閣後,雲卿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只覺頭疼得很。
她離京的計劃,恐怕又得往後挪一挪了。
…
用過早膳,雲卿帶著青蘭去了京兆府對面的茶樓。
主僕倆在雅間坐了片刻,一個小廝從外面走了進來。
“姑娘,小的剛才去過府衙了,衙役說姚少尹染了風寒告了病假,這兩日並未上值。”
雲卿蹙了蹙眉,視線在京兆府巍峨的大門上掃了一眼,問:“府尹跟另一位少尹呢?可在衙內?”
小廝搖頭,“不在,他們去了轄下的縣城做考察,還未歸京。”
雲卿的眸光漸漸變得暗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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