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問道:“死者生前可打聽到,是何人與馮家交易?”
“楊麻子!”
此言一齣,堂上各處窸窸窣窣,或是面露驚訝之色,或是不可理喻地搖頭,與先前虎杖的反應大同小異。
“啪!”
一聲驚堂木,瞬間安靜下來。
朱懷禮指著堂下婦人,呵道:“這裡大大小小官員,就沒有姓楊的,休得在這胡亂攀扯。”
冬娘子瞳孔略微震顫,忽而一定神,跪直了身子,言之鑿鑿說道:“民婦句句屬實,楊麻子曾私下去過馮家,雖遮著臉,但花兒瞧見那人的手粗糙得很,生著老繭和疤,十分好認。”
“且不說真假,就算真的,你還能讓一個死人去辨認嗎?”朱懷禮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亮在半空展示,“誰還沒有些繭子了。”
他隨手一晃,旁人不當真,朗月卻是實在地把眼睛伸過去,瞧了個仔細。
這時,舒重華站起身,行禮說道:“大人,我的人從千古閣和胡家找出了賬本,經查,確有四筆楊麻子的記錄,雖是些不值錢的老物件,但確有其人。莫花兒久不見人,恐怕難以捏造。”
朱懷禮剛要開口,另一側忽然響起。
“哪怕是繭,長期執筆或是拿刀,也生的各有不同,”廖開儉聽了半晌,忽然接過話茬,“朱大人,方才審陸奇凡時不是很麻利嗎,怎麼越入夜人越鈍了?”
朱懷禮聞言微微張著嘴,眼神閃爍,不受控制地盯著廖開儉,見他站起身,一步步靠近自己,支支吾吾說道:“他,那是人證物證具在,可這,她單憑几張書信,如何指證?”
眨眼間他就站到了太師椅旁,朱懷禮不自覺握緊扶手。
“大人所言極是,可胡某楊某咬死不認,既有這條線索,就該去查啊,怎麼你通篇都在否認?姓胡的狡詐,自然不會沒有後手,‘楊麻子’的身份定有跡可循。”
廖開儉說罷負手直立,俯視朱懷禮,似要把他架在火上烤,逼得他額角滲汗。
場上一時間陷入死寂,正是緊張處,卻聽朗月不受控制地猛烈乾咳,咳得接不上氣,打破了氣氛。
舒重華不得不讓皂隸把人扶到一旁,然後把自己未動過的茶盞遞去,輕拍其背。
安排她在下面休息,待她緩和些,舒重華回到堂上,順著先前的話繼續說道:“楊姓常見,但與官府相關的卻也不難排查,可巧我就查到一些,譬如......知州大人的妾室,她母家不就正好姓楊嗎?”
“你!亂扯什麼!”朱懷禮聞言臉色驟變,氣得顫巍巍站起身,手指指向舒重華,一時語塞難言。
可舒重華卻直接無視,轉而面向眾人繼續說道:“聽說這位小娘才情俱佳,生的姿容秀麗,深得大人寵愛,十年如一日,以至於連她家裡也得道昇天。”
朗月扶著柱子喘息稍定,見舒重華話鋒犀利,心中暗自驚歎,難怪釋玉說他訓斥陸奇凡時毫不留情,今日一見,果真令人乍舌。
朱懷禮在那頭被激得臉紅脖子粗,抓著驚堂木就要砸去,卻又被人一把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