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俠探辦案手札》第6章 一刻前(2)

作者:猴毛分叉·2025-03-28

文鏡晃著朗月的手臂,眼睛眯成一條縫,逐漸諂媚起來,“多謝我的好師姐,不枉師姐陪我這兩年的奔波。”

“行了,別噁心我,”她又撣了撣那件被劃得稀碎的碧山色褙子,嘟囔道,“這都沒什麼,就是可惜了這件衣衫,才穿不過兩日便毀了,你說,舒大人能不能賠我兩件像樣的衣服?”

文鏡抓了抓乾癟的錢袋,“希望吧,我們身上快沒幾個錢了,吃飯都要成問題,若是能順利找到文潔,我們便快些離去吧,就怕過了時日,你的劍該贖不回來了。”

朗月的劍——破風,跟著她的這幾年,最大的功勞不是並肩作戰,而是放在當鋪換個幾兩銀子出來打尖住店。

她將破損的褙子摶成一團,打量了一眼滿是贓物的敞車,把衣服塞了進去,嘀咕道,這可不能扔,要留著找舒重華換錢的。

午後的空中蕩著懶洋洋的風,樹葉被沙沙吹響,知州衙署門前兩盞白色的燈籠隨風擺動。

他們隨著王捕頭押送贓物回來後,被帶到了衙署裡一個僻靜的院裡,院內只種著一顆老樹,屋子裡也沒有雕樑畫棟,只有簡單的床榻,茶几桌椅都是經年使用的痕跡,但這裡並不破舊,被人收拾得很整潔。

二人在屋裡打轉,起身又坐下,喝完一壺茶也等不到舒重華,只等來了午時的點心,送食的差役說舒大人公務在身,還請再等。只好又接著等,文鏡趴在茶几上撐起腦袋,終於困得實在撐不住,一猛子扎進自己的臂彎眯了起來。

院子裡的老樹影子悄悄轉了個圈,朗月站在門下發呆,良久打出個長長的哈欠,眼冒淚花,然後毅然決然地撲在了床踏上,懶懶地蹭掉鞋靴翻了個身打算先美美睡上一覺。忽然一陣淡淡藥香飄過,朗月在枕下摸索到一個香囊,握在手心湊近細嗅,是安神助眠的,檀香,乳香,白芷......

其中還有一陣突兀的酸醋和姜蒜氣味,屋外的鳥鳴聲時隱時現,衙署的床榻怎麼比客棧的還舒服,突然朦朧之中一張白白的小臉出現在眼前,朗月猛然怔住,伸手就要扼住對方咽喉,好在她立馬反應過來。

突兀的味道就是從她身上傳來,細細分辨,竟然還有一絲腐臭,來人是個身穿窄袖衫褐和裙褲的小娘子。

朗月愣愣把手收了回來,方才竟握著安神香昏睡過去了。

“舒大人和我阿翁叫我來看看,問認不認得你們,”小娘子抿抿嘴,搖了搖頭,“我不認得。”

這時,說話的聲音把文鏡吵醒,他緩緩撐起頭看到了一個小娘子的身影,扶著桌子站起身,試探地問道:“阿潔......是你嗎?”

小娘子驟然瞳孔緊縮,猛地回頭,“你叫我什麼?”

“文潔?”

這聲音如溼冷的帕子突然朝臉蓋過來,小娘子忽然愣住,似忘了呼吸。

文鏡看她反應似是認得,又走近兩步,“我是文鏡啊,你看看我。”

屋內沉默須臾,朗月看著小娘子逐漸泛紅的眼眶,連忙輕撫她的肩膀說道:“不急不急,都坐下慢慢說。”

小娘子紅著的眼眶有些溼潤,眨眼間突然眼神狠戾,瞪著文鏡,“你們是什麼人?”猛地甩開朗月的手,怒道:“我姓徐!憑什麼要求我坐下來和你們說話。”說罷,快步奪門而去。

朗月有些不知所措,剛想伸手拉住她,誰知竟然感覺腳下一軟,有些使不上力,用力跺了一腳和文鏡追出去兩步,那小娘子早已沒了蹤影。

她頓住了腳步,望向屋內桌上食碟,提起一口氣怒罵:“狗官!竟敢下毒。”

朗月氣得脖子漲紅,一腳蹬在院子裡那棵老樹上,粗壯的樹幹毫無反應,反而震得腳疼,她抬著腳趔趄往後跳了一步,文鏡顧不得自己頭還在暈眩,先上去攙了一把。

“他們為什麼下毒啊?”文鏡糊里糊塗地按著太陽穴。

朗月也不清楚他們意欲何為,這毒的毒性雖不大,只能麻痺經絡,讓人身體乏力,但無冤無仇何至於下毒?好在隨身帶著可以救急的萬應丹,先解了此毒。

老樹巍然不動,賞給朗月三五片落葉,樹葉悠悠飄落在石板地上,一隻粗布鞋踏了上去,“讓二位久等了,”仵作老徐掬著客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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