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俠探辦案手札》第7章 朗月見到來人收了怒氣(1)

作者:猴毛分叉·2025-03-28

第7章

朗月見到來人收了怒氣,正正衣襟,細細打量了一番老徐,確定昨夜在香滿樓門下那個可以身影,就是他,難不成今天這事早有預謀?

她擠出一抹冷笑:“徐仵作這是何意,方才毒發你們就等不及要動手了?也對,你是仵作,這毒恐怕旁人也發現不了吧,沒想到,這毒我們能解。”

老徐行了個禮,從身後趕出來一個滿臉怨氣的小娘子,還沒等說話,人又跑了。“釋玉無狀,別見怪,老夫是她的阿翁,昨日我在香滿樓見到二位就覺得可能是相識之人,”老徐領著二人進屋。

文鏡問道:“阿翁?她是您孫女?”

朗月搶過話,“先解釋解釋,你們為何下毒!”

老徐撫了撫鬍鬚,輕笑一聲:“與他人無關,皆是我一人所為。此毒無需解,多活動一會兒,多喝些溫水,便會自行散去,釋玉要求單獨來見你們,原是擔心你們會對她不利,便用了這等下招。”

他又看向文鏡,面露不悅正襟危坐,“老夫也算是她阿翁吧。”

“十年前,坎下村因暴雨塌毀,她家的房子也倒了,人埋在下面,等官兵挖出來時全都死了,就剩她一個。她受了驚嚇,只記得是被人賣到這家做童養媳的,吃了不少苦。我見她年幼孤苦一個人在那義莊逗留,無親無故,便帶回來了。釋玉常跟著我,不懼逝者,學著我那些驗屍的本事,仵作是賤業,也是苦了她了。”

老徐說著說著輕輕搖頭,帶著可惜和愧疚哽咽了一下,釋玉聰慧,若是當初哪家善人將她收養,也不至於同今日這般拘在死人堆裡。

文鏡站起身,給老徐深深鞠上一躬。

老徐揮揮手,鼻子憤憤噴氣,給自己斟了盞茶一飲而盡,“釋玉是我和衙署上下拉扯大的,你們當初將她賤賣,如今又來擾她做什麼?”

朗月連連擺手,連忙再給老徐添茶,瞥到屋外一抹殘影,故意提高聲量拉長了聲音,“這是天大的誤會啊,兄妹二人都是苦命的,您且聽他解釋一二。”

文鏡將十數年的原委悉數道來,這些年他無不借機尋找,只道功夫不負有心人。

釋玉在門外一字不落的聽完,心設的堤防開始土崩瓦解。前潼州司理參軍替她取名“釋玉”,希望她能放下過往種種,但在她的記憶中,被厭惡被拋棄始終不可磨滅,心中那一塊捂不化的冰最終結成了疙瘩。

她抹了一把眼淚突然笑出了聲,嘲笑一直以來,竟然是自己給自己的束縛,想不開,出不來。

院子裡一個斜長的影子快步走來,腰間玉墜和腰帶碰撞的聲音叮噹,大半日過去,舒重華終於出現了,他立在門外,微微俯身遞上一塊手帕,待釋玉心情平復領進了屋子。

舒重華看起來有些疲憊,站在進門處不近不遠的位置,一襲綠色官袍襯得儒雅肅穆,行禮說道:“舒某遲來一步,望諒,案子尚未完結,耽擱些時間了。”

朗月起身道:“不礙事,多謝舒大人安排我等見面。”

舒重華望望屋外斜暉,淡淡道:“時日也不早了,朗小娘子古道熱腸,兩次出手相助,舒某為表謝意,已讓人在香滿樓定了位置,待我將斷由提呈上司,今夜請二位賞臉。”

朗月看看身後無措的文鏡,垂下眼眸,不止是答謝這麼簡單,怕是想商量釋玉的去留,理解他們教養多年的感情,也理解文鏡血肉至親的相認,要是對方強硬,峰迴谷的氣勢萬不能輸,但釋玉到底何去何從,還是得看她本人的意思。

香滿樓內依舊賓客堂堂,昨日的命案彷彿並沒有給這裡帶來多大影響,酒樓夥計端著佳餚酒釀,遊走在八仙桌之間,朗月一行人跟著跑堂沿樓梯蜿蜒而上。

廂房的門緊閉,隔出了一方清淨,屋內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氣。

舒重華自顧自說著一些客套的謝辭,朗月直勾勾盯著滿桌佳餚白白嚥了一口,也沒有注意聽,只等著誰先開口進入正題,或者先動筷。

她環顧一圈,見四下各個拘謹,都沒有要打頭提釋玉的事,便開口道:“都辛苦一天了,旁的放一放,先動筷吧。”

各位也是心領神會,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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