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朗月怒火中燒,早前還說是擔心自己的出現影響了辦案,一幅鐵面做派,原來是怕把自己給抖落出來。如今果真被她找到了,倘若被舒重華知道他的那份在自己手裡,勢必要殺人滅口。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啁啾鳥鳴,朗月警覺地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摸向窗邊,這是他們的哨音,但從未聽過這個節律,不知其中資訊。
她透過窗縫,只見一個黑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動,輕車熟路地越過守夜的廝役女使,直奔主院而去。
朗月心中一緊,今夜恐怕是要不太平了。她迅速披上外衣,拿上佩劍,決然悄悄跟上那黑影探個究竟。
主院寂靜無聲,只有書房亮著星星燈火,那抹黑影似風一般直接掠過院裡的池沼,水面無波,腳步無聲落在書房門前。他在屋外左右張望片刻,謹慎的推開房門。
朗月趴在假山上注視著這一切,突然瞪大眼,那身影怎麼這麼眼熟——虎杖?!
眼下虎杖不是應該還在錦屏縣嗎?急匆匆回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發現東西沒了。要死要死,現下還在舒重華的家中,這下要成他甕中的鱉了。
不行,小命要緊,假若真的懷疑到自己頭上,這證據棄了也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將身子重心往後一偏,手裡發力,悄然落地,而後迅速朝書房潛去。
屋內燭火搖曳,虎杖的身影在窗上一閃而過,朗月瞥見窗戶的一處縫隙,無聲摸了過去。
虎杖站在舒重華桌前,躬身行禮,低聲說道:“郎君,卑職查到了幾家商船,據交代,其中張家的船曾以運茶為由幫他們偷運過人皮鼓進京。”
“張家?”舒重華略微皺眉。
“是,張家。曾牽涉胡茂命案的張善葉與其弟張誠鑫,為茶葉交易,專門置辦了兩艘商船。”
“他們可有交代,幫人運送人皮鼓的證據?”
“他們之間皆是口頭交易,貨物不上清單,錢財不入賬目,並無實際證據,但為了能減輕刑罰,他們願意做人證。可是,恐怕東京那邊取貨的,也並非他們身邊的人。”
朗月蹙眉滿臉疑惑,不明所以,虎杖所說的“他們”是誰?聽起來與自己無關。但再往下聽,所言更是雲裡霧裡,與錦屏縣這幾日發生的毫無關聯。
還有,總覺得哪裡奇怪,虎杖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做事草率冒失,如今卻是舉止談吐穩重,像變了個人似的。
舒重華手指在眉頭處輕按,輕嘆一聲,“錦屏縣那邊最快也得明日才到,能審出多少還未可知,李卓維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背後之人恐怕比你我預想更大,現下他仍不肯鬆口,定還想著那人能為他作保。”
“郎君放心,我等定竭盡全力。”
朗月眨眨眼,更是一頭霧水,不禁嘀咕道,究竟是怎麼回事?若舒重華想查背後之人,那這個“舒”不是他又會是誰,他是想透過買鼓與那人搭上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