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說罷,虎杖起身就要告退,從懷中取出一塊黑布緩緩蒙在臉上,只露出那雙眼睛,他的眼神兇戾似暗夜中的猛禽。
從未在虎杖臉上見過這樣狠的眼神,幾日的相處竟然都是裝的,朗月忽然感覺頭皮發麻,一時亂了氣息。
屋內虎杖的臉色驟變,耳朵微微一動捕到了一絲細微的動靜。他擰身暴起抬手直對窗戶,“嗖”的一聲猛然射出一箭,鋒利的袖箭小巧而迅猛,發出破空的嘶鳴,直逼朗月而去。
朗月心中一顫,猝不及防,重重一掌把窗倏地關上。
還未來得及收手,一道寒光驟然乍現,木欞條的爆裂聲響和振動從手邊直衝天靈,定睛一看,利箭已深深紮在窗框。緊接著又一箭穿透窗戶紙,她下意識躲開,“嗡嗡”聲從耳邊炸響,箭掠過耳垂帶來一陣刺痛。
她抽身一躍跳上屋頂,虎杖急如星火卻只見一抹黑影往外逃竄,奮起直追,兩人身形極快,在假山屋簷樹頂躲躲閃閃,驚動了守夜的廝役,一瞬間湧出滿院火光。
虎杖雖熟悉福澤園地形,但仍不及朗月身手敏捷,一晃眼竟消失在了暗處,悄無聲息地溜回房間。
福澤園上下一片喧鬧,身後又響起幾聲鳥鳴,這節律她聽過,是任務完成或擒獲目標的意思,但不清楚眼下所指的是什麼。
朗月趕回屋內迅速脫去外衣,霍然發現衣襟上的淡淡血痕,這才從慌亂中緩過神來,手指輕輕觸到了耳垂上的血痂。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廝役阿定:“客人,園子裡進了賊,您沒事吧?”
“阿月!”文鏡急忙接過話,一個勁地拍門,絲毫不給人反應。
門吱呀開啟,朗月散著頭髮,披著一件玉色的外衫慢悠悠走出門來,睡眼惺忪地看看文鏡釋玉,又看向阿定問道:“什麼賊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可是丟了什麼?”
阿定身後還帶著三五人手,各個人高馬大,他客氣道:“人還未抓到,適才在主院那頭突然跑出倆賊,好在郎君還沒睡下,想來是沒得逞。”
朗月微微張嘴,驚訝道:“舒大人沒事吧。”
“郎君無事,但那賊人帶著傢伙,擔心藏匿暗處危及於貴客,冒犯了,”阿定說罷,便示意身後手下進屋搜查。
三五個粗漢撇開朗月直徑往屋裡闖,大大小小的櫃子箱子通通翻了個遍,毫不客氣,良久,什麼也沒有找到,便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朗月見他們離去,笑臉驀地消失。
翌日。
天朗氣清,氣暖花香,釋玉輕輕敲響朗月的房門,在屋外笑語盈盈:“朗姐姐,今日清明,可要隨我們一起踏青賞春?我阿翁帶了麥糕和乳餅。”
“阿月,你起了沒,”文鏡趴在門上,細聽屋內的動靜。
朗月被聲音喚醒,不情願地緩緩翻了個身,感覺渾身痠痛乏力,立馬放棄抵抗,埋在被褥裡囁嚅不清道:“你們去吧,山我昨日可是爬夠了。”
又一聲敲門聲,文鏡道:“那我便自己去了哦。”
聞言,朗月頓時清醒過來,連忙爬起身,把文鏡單獨叫進來。
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半的錢兩塞給文鏡,囑咐道:“注意安全。”
“這是何意?”文鏡不解,開啟錢袋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