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斷斷續續的哀樂從街那頭傳來,沿路設著幾家的路祭,順著往下走,便能看到胡家宅院的大門。
門前燈籠靈幡搖曳,門後哭聲、說話聲嘈雜一片。
下人們忙裡忙外,端茶倒水,弔唁的親友進進出出,好生熱鬧。
“當心!”忽然一聲在人群裡炸開,眾人視線聚起。一女使不慎被人撞倒,托盤瞬時滑脫了手。
不料,燙手的茶壺竟失控一般,朝不知情的孩童飛去。恰好此時,忽然橫來一腿,將那茶壺踢向離人處。
“你沒事吧?”
一陣陣火辣刺痛從手指鑽到心尖,女使畏縮著,不敢觸碰遞來的手。倏地自己爬了起來,低聲道:“貴人恕罪......”她偷偷抬眼,卻見是個年輕娘子。
對方身著素色,但衣著用料講究,身後還帶了女使和隨從。她猛地收回眼,緊張得吞嚥口水,驚擾了貴人,免不了要受一頓斥責,趕忙賠罪。
“我無礙,倒是你,快去處理自己的傷吧。”朗月盯著她手指上發白的水泡,擰著眉頭催她快走,免得家裡的責罰先趕上來。
女使剛一離開,聚來的視線散去,眨眼間,朗月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徑直朝最裡面走去,只見主位上站著一個披麻戴孝的,這邊搭一嘴,那邊應一句,忙得分身乏術,應該就是胡秀福了。
聽說在胡母入殮那日,官府如期抓到了丁四,胡秀福便鬧著要拿丁四的腦袋來祭奠。
怎料,此事另有主使,不單是要他的白瓷和白銀,要取他狗命的,也不止一人。
朗月對身後的隨從低聲說道:“阿毛你看,是不是那個耷拉眼的?”
“你叫誰?”隨從一愣,偏過頭看她,眼神中帶著茫然,抬手指著自己,“我啊?”
朗月瞥了他一眼,說道:“我還能叫誰?”
虎杖望了一眼廳中的人,確認是胡秀福後,又用胳膊輕輕擠朗月,壓低聲音說道:“阿什麼毛,臨到頭了亂給我取名,當心露餡。”
他一說話,滿口的須髭都在打顫。
案子至此,不好再交予旁人,但胡秀福先前已見過虎杖兩面,保不齊真被他認出來,特讓文鏡幫忙喬裝一番。
朗月盯著他鼻子旁的痣,忍不住笑出了聲,胡侃道:“大驚小怪,誰在乎你叫什麼,阿毛正配你。”
“......”
釋玉忽然扯了扯朗月,打斷二人的閒扯,她一直盯著廳堂裡的動向,卻見胡秀福被僕從給叫走了。
三人趕緊跟上,目光緊緊鎖定,只見胡秀福不急不緩地跟著僕從,走到了屋後廊下。迴廊外種著一方竹林,把前院的喧鬧聲隔在了外面,只留下風吹過的沙沙聲。
僕從謹慎地張望兩下,然後從懷中掏出兩指寬的字條,遞到胡秀福手中。
他接過字條,眼睛在字條上匆匆掃過,嘴角略微抽動,面色不爽。哼了一聲,把字條捏在手心,說道:“我已知曉,你去回了他,現在不是時候,賣不了。”
他態度決絕,讓人有些難辦,僕從微微張口想說什麼,猶豫須臾說道:“要不,給他回個大概時間?也好......”
胡秀福突然暴怒,狠狠地踹了僕從一腳,怒斥道:“我說賣不了,回個屁!腦袋不想要了嗎?”
”!命狗的你心小,道知人讓,去下嚥我給“:道說狠狠,子鼻的他著指,暴作,裡從僕進塞把一條字將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