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回想方才她的舉動,與自己翻找畫卷的樣子如出一轍,對目標只知大概,不知具體模樣,所以,她許是拿到了什麼證據。
這樣下去,怕是要攪亂計劃。朗月壓低了聲音:“你是找到了什麼證據?還請交予我,我們就是來查胡秀福所涉之案的。”
冬娘子擰著眉頭,一個字也不信,不禁冷笑一聲。
她倏地站起身,沒給人反應的時間,一下腳將朗月踹入了地窖。
在“嗵嗵”幾聲中,榆木門板也“吱呀”合上了。
以為還有說話的餘地,殊不知,她已經下定決心要置人於死地。
不知過了多久,模糊間,朗月眼前泛起冬娘子陰惻惻的眼神,一陣後怕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身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這洞瞧著也不深,怎麼能摔得像要死了一樣。昏昏沉沉中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睜開雙眼。
可睜開眼,卻還是一片漆黑。
她驚慌的猛地眨了幾下眼睛,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腦袋和眼睛,觸到一片溼熱。
更痛了。
“瘋婆子!”她氣得嚎了一聲,聲音在地窖裡四處亂撞,隔了一會兒傳來微弱的幾聲,“這洞還挺深。”
她扶著腦袋,顫巍巍摸出備用的火摺子,這個更小,恐怕還不夠亮半盞茶的時間。
輕輕一晃,發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周圍。
方才滾下來的臺階就在身後,而那扇木門板已經被關得死死的。
又看到階梯旁幾處鏈條與木樁的斷裂,心更涼了,上頭這門原是機關開啟的,可方才強行拉開門板時,機關已然毀壞。
不甘心又伸手去推,紋絲不動,單憑她一人之力,絕無可能將門推上去了。
地窖裡一片寂靜,只有手裡的微光在微微搖曳。
這地窖縱深頗長,遠遠的盡頭處隱約有個案桌。朗月定了定神,什麼也不不顧了,死也要把這裡翻個遍。
毫不遲疑快步往深處去,案桌櫃子裡放了好些簿冊,桌上還備著筆墨燈燭,和上面書房相比,這才有點人味。
點起一段殘燭,立即翻案桌,翻櫃子,不一會兒,便從一箇舊匣子裡翻出了幾本賬本。
她心中一喜,快速翻閱起來。果不其然,賬本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交易,其中,出現了熟悉的名字——陸奇凡。
翻到最後,時間停在十日前,正是胡母出事的那段時間。
想必是胡秀福忙於家中變故,沒來得及記賬。所以陸奇凡的第二次寄賣還未記錄。
賬本拿到,該想辦法出去了。
案桌後就有是臺階,估摸著方位,應該就是通向胡秀福的主屋。
沒等朗月臉上鬆懈,正要將賬本揣進布袋之時,突然,體內一陣刺痛,瞬間五臟六腑攪作一團。猝不及防,身子一軟,蜷縮在地上,腦袋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