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俠探辦案手札》第189章 靈前來弔唁的基本都是莊子上的佃戶(1)

作者:猴毛分叉·2025-06-05

第189章

靈前來弔唁的基本都是莊子上的佃戶,一些老叟孩童,只能顫巍巍搭把手,不頂用。

林夫人無奈嘆出一口氣,咬咬牙拖起小兒,猛地將人扛上肩頭,險些滑落。

這時,忽然伸來援手,穩穩托住了舒重華的頭。莊上的黃管家滿臉殷勤:“夫人,這邊還是我來吧,您也別讓東京來的貴客等久了。”

“事已至此還同我在這演什麼?難為你籌勞這麼些年,你家主人都來了,趕緊邀功去吧。”林依斐極惡心地啐了一口,一甩臉,趕忙扛著孩子下去。

舒家田莊家業皆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家中長子科考入仕後,因公舉家搬離原籍。可這裡也總要有人維繫,便留了一房庶出的平庸堂弟來權管莊務。

直到舒重華的父親舒二郎這,已經是第三代了。說來好聽,可回頭看,其實事事都還攥在主家的手裡。

那黑心肝的管家便是東京那頭派來的人,見老莊主年邁,舒二郎還是個青頭小子難當大任,派了個人來就幾乎是要把他們做空。

今年旱災綿延,卻曝出縣尉勾結常平倉倉使,既往在倉上和糴變強糴,更是在最初糧價飛漲時不及時開倉出糶,高價倒賣。

這其中好似還與舒家有牽扯,案子尚未查清,舒二郎這邊卻突然死了,縣上紛紛猜測他是畏罪自殺,以至於死後依舊引人唾罵。

多年相守,她不信自己的丈夫會做出這種事。外面的人或許不知曉,但身邊的,莊子下面那些年長些的佃戶,無不可作擔保。

林夫人在送走最後的幾位賓客,終於能緩出了口氣,交代好僕役妥善料理靈堂後,這才得空抽出身來。擼起袖子,快步去處理晾在後院的人。

這暗中勾結、監守自盜的案子疑點重重,錯漏百出。舒家老宅上下產業頗大,舒二郎要真敢作案,這假賬可不好平。

只要一查便可還舒二郎清白,至於他們要如何收回莊務,都已經不重要了。

一摞摞的賬本淹沒過老帳房的頭,他們手上飛快劃過,嘴裡無聲念念,賬目一頁一頁的翻,外頭的太陽也一寸寸的落。

日頭漸漸西沉,天邊紅得嗜血,忽然起了風,熱一陣冷一陣,卷著泥土的腥臭,眨眼間轟然加劇。

旱極生風,風極生雨。

那夜後,足足下了一月的雨,還以為是久旱逢甘霖,怎料旱澇急轉。

風從十幾年前吹了回來,真叫人心頭一涼。

舒重華接過朗月的玉墜,上面還帶著她殘留的體溫。他隔著帕子放在光下仔細端詳,問道:“確定這是你姑母最先給你看的那塊嗎?”

“是吧?原也是並蒂蓮,玉料看著也一樣,改過罷了,”她點點頭,指著花枝,“看形態也看得出,這旁邊還有一支,原以為是‘花影’與‘月色’相映。罷了,等白家姑姑拓印了那半璧來,便可知曉這是姑母原來那塊,還是你看到的那塊了。”

說罷,舒重華取出印泥,先把這樣式給拓了下來。

“後來如何了呢?”朗月湊上前,好奇地歪著腦袋。

“我爹自然是清白的......他們都說他是打井時失足被纜繩勒死的,屍體痕跡卻不見得。我疑心,他們是為著莊務害死了我爹。”

他低著眼沉默片刻,忽而抬起頭來,“那年隨賬房一起來的人,並非舒家的,可人卻都聽他的,實在可疑,但找尋多年,至今仍不知其身份。”

朗月聽罷,默不作聲。一時間心裡忽上忽下,釋玉把這玉都同他說了,怕是連姑母、峰迴谷以及夫家賀家都查仔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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