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又一轉念,難不成姑母還真與舒家有瓜葛?
她下意識提起一口氣,摸了摸鼻尖,姑母怎麼會害人?但她確實又對這玉的態度有些奇怪,就像,對,就像藏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這,心裡忽然一堵,吐出了一口氣。
回過神,竟和舒重華撞上了視線。
舒重華見她面色不好,擔心她一晚的折騰累及病痛,便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他捂了捂,用帕子擦乾淨後還給了朗月。微微搖頭,苦笑道:“你問我為何沒留京,焉知那不是東京那頭的手筆。”
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查了這麼多年,樁樁件件仍舊站不住腳,每每發現什麼時,就總覺有人在干涉。
朗月接過玉墜,心中一沉,輕聲問道:“那你如何打算?”
“回京。”
“舒奉公,是叫這個對吧?”朗月喉嚨幹得難受,忍不住又飲了一口熱茶,“事關我姑母,我也自當留意。明日我們便要啟程,山高水長恐難相見,若有發現,儘快修書。”
她撇下茶盞,又撂下一句:“你這裡不安生,釋玉我帶走了。”
屋外蟬鳴漸熄,只剩沙沙的風聲。
舒重華嘴角微微一愣,這原也是他的計劃,他還未開口,朗月便接了下來,正合他意。便如此說好,讓釋玉跟著去峰迴谷。
屋外的天開始陰沉起來,轉而大顆大顆的雨珠子打在了回客棧的路上。
淅淅瀝瀝下了一夜。
天矇矇亮,就見碼頭上亮著許多燈籠,昏黃的光暈在雨幕中,岸邊停靠著三艘船,船身隨波輕輕晃動。
船艙裡,朗月抬著厚重的眼皮,一搖一晃往裡走,腳下還沒站穩就著急解開斗笠和蓑衣,一聲不吭,一頭栽在了榻上,渾身疲憊。
“阿月,快起來,等我把床鋪好了你再睡,待會兒船開了我就顧不上你了。”文鏡抱著被褥走來,用膝蓋把她拱醒。
她哼哼幾聲,不得不像遊魂似的爬了起來,飄蕩到窗邊,一屁股坐下,趴在窗框望著外面搖搖晃晃的潼州城。
忽然眼睛一亮,收回了魂,竟看到岸邊停著一架馬車,就靜靜的在那顯得格外突兀,雨絲細密,看不清馬車裡的人是誰。
她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探出身子,用力振臂高揮。怎料,那馬車上也跟著晃了晃燈籠,似乎是在回應。
“舒大人?”文鏡忽然冒了出來。
朗月心中可喜,想高呼一聲,可惜沒這個能力,只能揮著手回應。
待裝好船眾人便漸漸駛離,眨眼間,那光點終於消失在了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景色漸漸混作一團,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這無盡的雨幕,將一切隔絕在外。朗月閉上眼睛,任由疲憊將自己淹沒,不久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