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不停向上,盛亦棠心裡的那股鬱氣也在蹭蹭往上漲。
厚臉皮的人她見多了,可厚成梁婭這樣的,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分明是把她安排在B1層的綜合部負責後勤,她倒好,非要藉著以前在紀氏積攢下的那一點點人脈,讓綜合部經理將77層的保潔總管工作交給了她。
咋,覺得堂堂紀氏前董事,淪落到去搬墨盒、修印表機很好看嗎?
“真是腦回路驚奇!”
電梯門應聲而開,盛亦棠拎著包,正要邁出的腿僵在原地。
滿目鮮花扎堆、草螢亂舞,這是以簡潔大方著稱的紀氏77樓?
她沒走錯吧?!
“輕一點,這是從瑞士空運過來的蝴蝶蘭,別把葉子碰傷了!”
“哎等等,這一塊地方是要種的水培的,營養土磚應該擺在那邊!”
盛亦棠順著聲音尋過去,果然看見那女人正忙前忙後,指揮著一群人悶頭“裝修”。
“你們在做什麼?”
梁婭被嚇了一跳,見來人是她,不由一愣,“你怎麼來了?”
“我是紀氏股東,自家的公司,有什麼來不得的?”
盛亦棠繞過她走上前,恰好路過的工人搬了兩盆錦葵,花粉香氣激得她連忙錯開頭。
“梁女士,你是打算把77層的人都燻死,好自己接管公司嗎?”
“什、什麼?”
“辭風對花粉過敏,你不會不知道吧?”
盛亦棠拿出紙巾捂著鼻子,眸子裡滿是冷意。
梁婭明顯地慌了一瞬,只是很快就恢復如常。
“你亂說什麼?以前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山裡踏青,花粉那麼大,他可完全沒有不舒服。”
所謂踏青,其實是攝影課的教授安排了採風作業,校車拉著全校選修了該課程的學生們一起去,並不是只有他們兩個。
梁婭認定了她是在誆自己,又故意說得模糊,就是想趕緊把眼前這礙事的女人氣走。
盛亦棠偏偏不如她的意。
“我丈夫的身體,我當然比你更清楚。立刻把這些東西統統搬走,全樓層通風72小時,務必把這裡的花粉散得乾乾淨淨!
否則等春節開工以後,紀總若是因此打一個噴嚏,連你也不用待在這裡了!”
女人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充滿力量,像是一節剛剛蓄滿電的電池,凌冽而不容質疑。
彎下腰的培土匠直起身,手裡的花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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