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讓孔四貞這樣肆無忌憚地折騰下去,再不阻止,只怕——
“放箭,給我放箭!”孔有德赤紅著雙眼,呵斥著城牆上面面相覷計程車兵。
哪有士兵敢造次,這孔有德是堂堂定南王,這孔四貞便相當於格格,即便孔有德和孔四貞起了衝突,他們又豈能對格格動手?萬一過些時日,這定南王又起了歉疚之意,懷念起了昔日的父女之
情,那今日膽敢射殺孔四貞之人,不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是以,哪怕孔有德目眥欲裂,亦沒有士兵敢動手。
這時,一陣陰惻惻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讓孔有德不寒而慄。
“定南王,好雅興。”一面色青白,眉眼凌厲的中年將領步上前來,略帶譏諷地掃了一眼城下的孔四貞。“若真有不得不說之話,不妨,將令千金請進城來一敘。”
說話之人正是引那清軍入關的罪魁禍首,吳三桂。
“平西王”,孔有德拱手一禮,牙關緊咬,“此乃孔某家事。”
“家事?”吳三桂長眉一挑,竟是笑了,“不知定南王還記得嗎,去年懷順王私匿逃人一事,無非千數逃人罷了,竟嚇得懷順王自縊而死。今日,定南王之女竟敢入城勸降,定南王又該如何自處呢?”
吳三桂的聲音又寒了幾分:“你我同朝為官,同為漢人將領,又皆是納降之將。定南王若出了事,聖上又該如何看本王呢?”
吳三桂踏前一步,冷冷看向城外的孔四貞:“定南王,該斷不斷,必受其亂。”
孔有德聽了這話,臉上已是一片慘白。他再無猶疑,猛地轉身,從身旁士兵手中奪過弓箭,拈弓搭箭,箭芒直指城下的孔四貞,怒吼道:“逆女!既然你執迷不悟,就休怪為父無情!”
箭簇破空聲撕裂夜幕的剎那,蒿草叢中陡然暴起一道人影,猛地將閉目待死的孔四貞撲倒。
“不要命了!”滾了數圈,那人拉扯著孔四貞轉身便跑,城樓上第二輪箭雨已至,三支重箭深深楔入她們滾落之地,箭尾纏著的浸油棉布正滋滋燃著火苗。火苗遇著乾枯的蒿草,轟地一聲便爆了開去,映亮了那人奮力奔跑的身影。
灼熱的氣浪掀起她的長髮,飛揚的長眉下面,一雙眸子亮得駭人。
趙明州將雙指湊在唇邊,發出一聲響亮的呼哨聲。
電光火石間,一匹矯健的花斑馬蹈火而來,趙明州率先將孔四貞拋上了馬背。
城頭響起尖銳的鳴鏑聲,清軍特有的三稜箭簇再次暴雨般傾瀉而來。趙明州翻身上馬,鐵鑄般的手臂將孔四貞整個壓在馬頸處:“低頭!”
孔四貞整個人頭暈眼花,鼻腔之中滿溢著煙火燒灼之氣,咬破舌尖的甜腥之氣,淚水流淌的鹹溼之氣,以及趙明州那特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馬頸,任由馬兒帶著她狂奔。身後,趙明州也壓低身子匍匐在她背上,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一切潛在的危險。
朦朧的淚眼之中,孔四貞看到又有數騎衝了上來,與她們並駕齊驅。
她聽到了李攀的聲音:“將軍!她——你可有受傷!”
“都好著呢!”趙明州的聲音總是帶著一股近乎狂傲的自信,“攀,火銃帶了嗎!震他們一震!”
話音剛落,“砰砰砰”三聲槍響便在混沌的夜空中炸響,孔四貞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漂亮!”趙明州一邊催馬疾奔,一邊大聲叫好。
不知為什麼,孔四貞也像中了邪一樣,哭著跟著趙明州大喊出聲:“漂亮!”
那變了音走了調的吶喊,彷彿一個女兒對父親最後的訣別。
她哭得撕心裂肺,淚水和著馬背上的汗水拋灑向地面。她感到有一雙手,在她顫抖個不停地背上輕輕撫了撫。
”。復報的狠最是才著活,著活好好得你,姐小孔“
章061第
……參僧貧,哞咪叭尼嘛嗡)三(死之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