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面上始終含著從容笑意,抬頭望了一圈泛著水面漣漪光影一般的中?樞結界,放在?腰側的右手輕輕地動?了動?手指,那?二十四道法器就順著她心意變幻方位。
傾城手裡攥著鞭子,快步走過長長的宮道來到她的面前道:“少?主放心,都拿下了。”
彤華應了聲,這才停下了欣賞結界的眼神,望向她說了一句:“辛苦你在?內宮,這些時?候讓你受罪了。”
傾城頷首笑道:“都是按少?主計劃辦事,算不得受罪。”
彤華伸手輕輕拍了拍傾城手臂,這才回頭看向攔在?前路上的曦月,開口道:“曦月姑姑,你也聽見了,內宮如今已在?我的手中?,姑姑又何必非要攔在?這裡,作無用之功呢?”
曦月的口吻裡帶著想要她自己退後的希望:“你若想見尊主,好好談就是了,擺出這副陣仗來,誰也不好收場。”
彤華沒有退讓:“已然如此了,沒法收場了。”
曦月神色嚴肅:“你如此是在?自尋死路。”
彤華從容地微笑以對:“我現?在?叫人退下,才是自尋死路。”
她身後的使官和仙衛,均已是嚴陣以待,法器在?手,只等?得她一聲令下,便要向前進攻。
曦月看了看這浩蕩的架勢,震懾彤華道:“你需記得,你的元燈還在?內廷由嘉月看守,你的神元聯絡本源,掌握在?尊主手中?。你此刻但凡敢向前一步,不必我出手,就可一敗塗地。”
彤華卻並不害怕中?樞拿捏她的這些手段,反倒是很?挑釁地向前緩緩邁出一步,拉近了和曦月之間的距離。
“姑姑不出手是對的。你身後這些內廷的使官仙衛,未必都是聽姑姑話的。”
曦月目光一緊,直直地盯著彤華。彤華自信地笑了笑,對她提出自己的要求:“曦月姑姑,你一貫是對我極好的,這次我也不想為難於你。只需往旁邊退一步,你我大可兩?廂太平的。”
曦月冷聲道:“對你好,是我為臣、為長輩應做的。但你莫要忘了我是護殿仙君,有責任守護中?樞。”
彤華聞言,垂眼笑了笑,也不繼續勸她了。她抬眼看了看內宮這高大又厚重的宮殿,即便地域廣闊,卻總也看得她逼仄萬分,彷彿透不過氣一般的壓抑。
“這中?樞有什麼可守的?”
她口吻帶兩?分譏誚:“中?樞若是肯對我好些,我今日也走不到這一步。”
曦月目光微凜,提醒她道:“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中?樞給?的,還要中?樞如何再對你好?”
彤華微微沉默了半晌,點?點?頭:“是,都是中?樞給?的,冤有頭債有主,也該問中?樞討。”
她面上的笑意不休,但是眼裡的溫度卻是冷的,漆黑的瞳仁像冬夜裡不盡的長夜,只將冰涼之意寸寸積攢。
她轉身退到使官邊緣,這才側身看向傾城,給?了一個淡然的眼神。
傾城會意,頷首應她,而後長鞭一展,游龍閃電一般襲向對面。
彤華從容地背身站在?原處,彷彿絲毫不關心戰局如何。如她這些年一直霸佔著內宮不肯搬去封地,為的就是防止有朝一日面臨像今天這樣的局面。
內廷的仙官是忠心,但也不是非要忠於平襄不可的。
這麼經年累月,歲歲時?時?地耗下去,總有一日,能換成?她所需要的人。
傾城很?快帶人解決了對面,彤華聽著身後的動?靜漸漸小下來,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回過身去,右手抬起緩緩結印,指尖微收,對面的曦月立刻就被她印記控制住行動?,再也無法反抗。
曦月震驚地看向她,想,只有尊主才能控制住內廷仙官和護殿仙君的行動?,為何彤華居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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