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是誰,管他是誰,死而復生、失而復得?,這總是上蒼垂憐。
他忍耐著這個刺耳的名字,聽她繼續道:“他能在極樂境與此?世之間自由來去,說明他的魂魄根本不受任何載體?的影響,換句話說,他可以寄生在任何一具軀體?之上而不受任何影響,哪怕那只是一個凡人?。”
玄滄明白了?,這就是當初薄恆連那麼?一具凡人?軀體?都要搶回去的理由。只要步孚尹在,那麼?任何一具軀體?都可供驅使,都可以讓長暝順利地轉移復生。
阿玄道:“但是長暝與步孚尹的關係,我並不清楚。”
玄滄點點頭,沉默片刻後問道:“步孚尹去過離虛境嗎?”
阿玄難得?遲疑了?。
玄滄直視著她,她垂著眼?安靜地思忖了?許久,這個答案似乎極難判斷。這讓他心中無可避免地流露出一種諷刺的酸意——看,她能輕易看穿此?世所有人?的心,能輕易將長曄逼得?生怒、讓長暝被迫退兵,但她偏偏就不知道步孚尹的真假。
她最後肯定道:“去過。他和長暝不一樣,我可以感覺到。”
玄滄低下頭,沒有再看她,應聲道:“離虛境我已經在查了?。妙臨去了?地界,此?事有些麻煩,等有個結論?,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就好?有眉目了?。”
他已經知道她對此?所知不多了?,便沒打算繼續向下問,仍要按著自己?的舊法去繼續查。
離虛境是司命神君妙臨所創造的小世界。當初大戰時,她原本是一直站在長暝那邊,可後來卻在玄滄設法擒他共同沉睡之前突然叛他來到天界,才成就了?玄滄之計。
而實際上,她從?一開?始就是假意叛變。她暗中創造離虛境,供長暝藏身所用,又在天界掌管天機樓,看顧上天庭動向。當日的自投羅網,反保住了?地界大部分可用之人?,所以此?次開?戰,才好?佔得?上風。
她如今又在開?戰後重新追隨長暝,還鎖了?天機樓給?天界添麻煩。至於那個離虛境,當初就是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此?番有他們刻意遮掩,更是難找。
玄滄說去查,又豈是那樣好?查的?
阿玄垂眼?,安靜片刻,道:“我打算去一趟地界,找長暝。”
玄滄執杯的手指一滯,重新抬眼?望向她,下意識道:“找他做什麼??”
他這句話說完,又覺得?口吻有些不對,便又解釋道:“若是為了探查他們之間的關係,只怕你去了也無濟於事。今日陣前他故意激你?,又有能制你?的手段,若你?去了?,恐怕並不安全。”
阿玄道:“他用的是銜身咒。”
玄滄都不想去想離虛境裡的長暝和步孚尹究竟有什麼關係了——彤華當年能控制住步孚尹,用的就是銜身咒,而如今長暝制住阿玄,用的還是銜身咒。什麼破咒,他聽得?都要煩死了?。
他垂下眼?去遮掩情緒,又聽到阿玄道:“銜身咒認人,不可能由一個人?下了?,又由另一個人?掌握操控。若理清此間關係,便可知如何應對。”
玄滄想了?想,道:“長暝與長曄不一樣。他的自由不在於是否實際為天道所控制,而在於自己?是否可以隨心所欲任性?而為。他與天界開?戰,並不是對回溯感興趣,就只是因為想要和長曄分個高下而已。這一點是很難改變的。”
他說到此?處,略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她道:“你?由極樂境來到此?處,是要插手此?世的事嗎?”
阿玄搖頭道:“我非此?境生靈,無力插手此?世之事。之所以來到此?處,是為保極樂境。”
玄滄想到前面那一句“步孚尹去過極樂境”,眉心微皺,問道:“極樂境可以自由來去嗎?”
阿玄道:“不能,入極樂境者,皆不得?出。”
她明白玄滄為什麼?要問這句,直接解釋道:“但此?世與極樂境的問題,未必全都在於步孚尹——你?們應當是不知道的,父神未死,而是飛昇至極樂境內了?。”
玄滄臉色立時便沉了?下來,道:“我並不知此?事。”
對於這件事,他完全不知,甚至一直以為父神隨其他創世神一同死在了?飛昇失敗的時候。長曄也從?來沒有與他提過,若在從?前,他必然會堅信長曄也不知情,但如今,也無法完全排除長曄知情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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