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簡禹打了個噴嚏,帶著白越走進一處大廳。
三十七個畫師都在,從昨晚到現在,除了兇手,他們連為什麼被抓都不知道,難免急躁難當,心中忐忑。問看守什麼都不說,雖還不知是福是禍,但大理寺不是什麼好地方,十之八九不是好事。
梁蒙昨晚上問了一晚上,畫師們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一見他進來,立刻都停下討論,轉頭看他。
可惜梁蒙這次只能靠邊站了。
“這位是大理寺卿,簡禹簡大人。”
畫師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少有和正三品官員打交道的經驗,一聽梁蒙介紹,紛紛彎腰行禮。
簡禹擺了擺手:“不必多禮,大家都坐吧。”
都是斯斯文文的,沒有叫人站一夜的道理,因此梁蒙早就讓人搬了各種椅子,雖然不好看,但總算是七七八八的都有地方坐。
簡禹嘩啦啦地看了一下資料,道:“你們三十七人,有十六個是本地人,土生土長。有二十一個是外地人,成年後才入京?”
眾人紛紛點頭,這都是昨夜梁蒙問過的。姓甚名誰,年紀多少,家住何處,家中還有什麼人,都是最基本的資訊。
“梁蒙。”簡禹點了點抽出來的十六份資料:“找人去這些人家中問一問,左撇子是與生俱來的特徵,就算是長大了知道隱藏,小時候是隱藏不了的,是與不是,問一問家人鄰居便知。”
梁矇眼睛一亮,立刻道:“大人英明。”
個人資料上,一份份的做了標註,簡禹道:“這是昨夜有不在場證據的?”
“是。”梁蒙道:“上面都寫清楚了,在何處,有何人為證。”
簡禹看了幾份,卻搖了搖頭。
根據仵作驗屍得出的結論,夏季非死亡時間在子時,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睡了。
“這種都不能算不在場的證據。”簡禹隨意點了一份:“呂松澤,回家吃飯後進房熄燈休息,清晨方出。但是晚上大家都睡了,誰能證明你一直在房中休息,半夜沒有溜出來呢?”
名喚呂松澤的男子忙道:“簡大人,昨夜小的確實是傍晚便休息了,絕無外出。”
“是否外出,不是你說了算的。”簡禹淡淡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最後確切有不在場證據的,只有三人。
有大膽的道:“簡大人,請問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是否是......夏先生出了什麼事情?”
簡禹抬頭看他一眼:“為何這麼問?”
那人忐忑道:“因為這堂上,都是我們熟悉常聚會的,唯一隻缺了夏先生。”
這猜測也是情理之中,不過簡禹並未回答。而是對梁蒙道:“盧偉,孫璽,王文傑,這三個不在場證據可以採納。”
一個在賭場,熱鬧鬨鬨,賭場的人都能作證。一個在青樓喝酒,夜不歸宿子時尚在做樂。還有一個在家裡和妻子吵架,吵的聲音左鄰右舍都聽見。
其他的,問一句家人是否在,大多能回答出來。再追問一句,你親眼所見麼,就說不出話來了。誰也不會半夜不睡覺盯著。
畫師都住在城中,調查的人來回的很快,本地十六個人的幼年資訊很快就打探了回來,根據父母和左鄰右舍反應,無一人小時候有過左撇子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