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706章 十八反,十九畏(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706章 十八反,十九畏

“誰和你們開玩笑了了,要是他自已可以搞定,還用等到現在嗎?你們去藥房裡看看,他這裡什麼名貴的藥材沒有?”虎頭收起嬉笑,一本正經地說道:“這裡還有實驗的器具,只要他想,利用現有的條件都可以做出來,但吃了無用,不然怎麼會缺崗?”

虎頭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陳有道的臉上,他的表情又恨又懼,虎頭全說中了,民間有十八反,十九畏之說,藥理的互相作用極其複雜,如果沒有真正精通,用錯了便是毒。

十八反歌最早見於張子和《儒門事親》:“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蔞貝蘞及攻烏,藻戟遂芫俱戰草,諸參辛芍叛藜蘆。”

據文獻記載有十八種藥物相反:甘草反大戟、芫花、甘遂、海藻;烏頭(包括川烏、草烏、附子)、反貝母(包括川貝母、浙貝母)、瓜簍、天花粉、半夏、白蘞、白及;黎蘆反人參、西洋參、丹參、沙參(包括南沙參、北沙參)、苦參、玄參、細辛、芍藥(包括白芍、赤芍)、反玄參系《本草綱目》增入,所以實有十九味藥。

而十九畏則有民間諺語,硫黃畏朴硝,水銀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牽牛,丁香畏鬱金,川烏、草烏畏犀角,牙硝畏三稜,官桂畏赤石脂,人參畏五靈脂。

還有更形象些的打油詩傳下來:硫黃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見便相爭。水銀莫與砒霜見,狼毒最怕密陀僧。巴豆性烈最為上,偏與牽牛不順情。丁香莫與鬱金見,牙硝難合京三稜。川烏草烏不順犀,人參最怕五靈脂。官桂善能調冷氣,若逢石脂便相欺。大凡修合看順逆,炮爁炙煿莫相依。

虧得這陳有道自稱是藥師門人,結果用錯了藥理,蝙蝠毒非但沒有解除,反而嚴重了,我想起來上次看到兩人去抓藥,應該是從那時候起就發生了相反的藥理作用,情況加重。

虎頭說幫他施針也是暫緩症狀,要不是為了讓他幫我做止血小手術,才懶得理他,我現在血止住了,接下來好好養就行,至於這傢伙,他都不稀得動手解決他,自有老天收。

我看虎頭說一板一眼,並不確定事實是否像他說的這樣,我又問那些黑衣人哪去了,大哥說關到那些小牢房裡了,出於好奇,我還是出去轉了一圈,看了看陳有道精心設計的地下室,和虎頭他們描述得一模一樣,這地方完全是陳有道的私人醫院!

最令我在意的是藥房,除了像中藥店裡那樣的藥櫃外,還有不少泡在罐子裡的藥物,蓋子沒開,不知道里面是酒,還是藥,這些罐子裡泡著形形色色的藥材,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

“這傢伙積攢了這麼久才存這麼多藥,”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悄無聲息地站在我們身後,嚇了我一大跳,看我這樣,他嘟囊道:“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話不是這麼說的,人嚇人,嚇死人,尤其這地方還是地下,陰氣怎麼都比上面要重,聽我這麼說,大哥白我一眼,說我現在還有力氣說話,看來傷口不疼了,他作勢要來碰我的傷口,被虎頭擋了回去,讓他曉得點輕重,我這是真傷口,真出血。

大哥也就是嚇嚇我,停手後問我們準備怎麼做,我和虎頭你看我,我看你,還能怎麼做?陳有道不一樣,他是在社會上有名有姓的人,說白了就是社會人,這樣一個人要是由我們處理掉,後患無窮,我們青虎會一直在刀尖上謀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想惹麻煩的。

大哥一聽皺起了眉頭,反問道:“這麼說,這件事情你們不想理了?”

“是讓他自生自滅,你以為我之前說的是假的,嚇唬他的?”虎頭不樂意了,反問道:“十八反,十九畏,看似簡單,就是兩個數字而已,組合起來千差萬別,我到現在不敢用,精力全部放在研究穴位,奇經八脈上了,除了把脈,就是施針。”

大哥雖然抬槓,也曉得虎頭說的是實話,他是老江湖,說萬一陳有道不死,捲土重來,我們還得受累,趁現在他們沒有還手的餘力,先取證要緊,這地方就是陳有道的軟肋,不說別的,私下行醫一樁就夠他喝一壺的!

薑還是老的辣,我就沒有想到這一點,當下大哥和虎頭他們到處拍照錄像,我重新躺到手術檯上休息,今天幸好手術及時,出血量不大,否則躺在這裡的是具屍體。

一陣馨香傳來,是師姐,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皺得好緊,我連忙說道:“我不是沒事嘛,好生生地在這裡。”

仔細算起來,我這是第一次真正的掛彩,純外傷,第一次體驗到了刀子刺進身體的感覺!

我現在只有一個感覺——疼,師姐坐在我邊上,顯得有些沉默,我看到她的側臉,頭微微抬著,雙手抱在一起,好像挺傷心的,她傷心,我心裡反而一喜。

這說明什麼?說明師姐在擔心我,我現在一點也不糾結疼不疼的事了,滿心的歡喜,高興還來不及呢,老話說患難見真情,危急時刻才能看到對方的真心!

“楊不易,我再和你說一句——暗箭難防,以後提起自已的心,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師姐不急不緩地說道:“今天要不是師兄非要跟你們過來,後果不堪設想,還有,這鬼地方不能久留,差不多我們就撤了,送你去醫院再檢查一下。”

我心想不是已經止住血了嗎?想到是陳有道動的刀,心裡也是一激靈,還是再去檢查下比較好,鬼曉得這傢伙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萬一黑了我怎麼辦?

那邊廂,大哥他們已經拍好照片,取好證,虎頭快步來到輪椅上的陳有道面前:“陳醫生,不,陳藥師,多謝你替我兄弟手術,咱們後會有期,假如你還能活下來的話。”

“你......”陳有道突然看向我,陰沉地說道:“楊不易,等你見到劉三豐的時候,替我告訴他,藥師門從來沒有放棄過最初的目標,他是個逃兵,是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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