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344章 敵我難分(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344章 敵我難分

看我示意可以停下來,劉軍媽擦著眼淚看著我,見我微微點頭,眼淚嘩地又下來了,我把招魂幡上的黃符扯下來,交代劉軍媽務必帶著這張符返鄉,返鄉後馬上去找我的爺爺,所謂有招有送,我在鵬城只做了一半,我這邊負責招魂,返鄉後爺爺負責送魂!

有我這番話,劉軍媽顯得安心不少,接下來就要送劉軍進火化間,夫妻倆將劉軍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最後抹了抹眼淚,不捨地送到火化間,等捧到骨灰盒,劉軍媽也是悲從中來,哭得不能自己,李哥一直安慰,至少孩子可以回家了。

我問起賠償的事,李哥說那邊公司說了,公司賠償會馬上到位,保險那邊還需要走個流程,等理賠了肯定會打到賬戶上,死者為大,現在肯定是先帶著劉軍的骨灰回鄉下安葬最重要,虎頭一聽,說要給他們訂票,好早點入土為安。

劉軍爸嘆口氣,抱著兒子的骨灰悵然若失,劉軍媽手上還抱著衣服,看她捨不得,李哥說也帶走吧,按照鄉下的慣例,生前穿過的衣服都得燒掉,反正是要燒,不如拿回老家燒。

我好歹是東道主,鄉里來人是要作東的,等出了殯儀館也到了午飯點,我帶著劉叔和嬸兒去了餐廳,兩人自然是沒什麼胃口,李哥在席上和我聊了聊最近村裡的事,告訴我爺爺身體健朗,讓我放心,最近一直忙著各村的喪事,忙著看陰宅,每次都有劉赤腳或他陪著。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哥話鋒一轉,說爺爺最近喝的酒比以前多,讓我有空打電話勸勸,畢竟年紀大了,少喝一點。

我暗道這老頭子不聽話,酒適量就行,喝多了傷身,怎麼說都不聽呢?一會回去我就打電話交代,我三兩口扒完了飯,出去了一趟,買了些補品託李哥帶回去,自然還要備上李哥、劉赤腳和劉軍父母那份,看到東西,李哥臉都紅了,直罵我又來這一套。

虎頭就笑了:“兄弟,你就收了吧,現在的楊不易可不是剛來鵬城的楊不易了。”

李哥聽了,嘆口氣,說每次來都要我破費,這樣以後都不好意思過來了,等到下午,我們就送走了李哥一行人,在返程的路上,我才有空把鵬安大廈的發生的事完完全全地告訴虎頭,順便把我腳腕上有手印這件事也說了。

虎頭聽了才半天沒有吱聲,良久才說道:“咱們北方的出馬仙也來鵬城了,還在這邊混成了大師,真是巧了,楊不易,你聽說過沒臉子嗎?”

我在北方長大,怎麼可能沒聽過,沒臉子是我們那邊的方言,就是招些不乾淨的東西,一般也見不著,所以叫沒臉子,小的時候長輩都會交代不要去死過人的地方,體弱,長年有病的人也容易招沒臉子,鄉下都會找出馬仙幫忙解決。

我聽虎頭提起沒臉子,反問他是不是遇到過,按理說不會,虎頭這一身正氣,又練了一身內勁,沒臉子不會招惹這樣的人,結果虎頭反而樂了,說他小的時候就是因為體弱招惹過沒臉子,父母才讓他去練武,行差就錯地練了一身好功夫。

他想起這件事,就是因為當年他招惹了沒臉子後也是找了一位出馬仙幫忙解決,虎頭說感覺成泰和他見過的出馬仙不太一樣,這麼說起來,我也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讓虎頭把當年遇到出馬仙的情形講了一遍,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出馬仙救人,其實救人的不是被附身的人,而是附在人身上的仙家,一般這種情況都已經出馬,那人說白了就是與仙家溝通的媒介,但成泰不一樣,雖然他解釋從小就知道自己要出馬,所以早早地研究了陰陽五行,但是,哪個出馬仙像他一樣這麼大能耐?

虎頭也是聽得不對勁,才發出疑問的,我心裡冒出個大膽的念頭,那不會一直和我對話的就是仙家吧......請神什麼的都是給我看的,故弄玄虛?我去,一想到這裡,我汗都出來了!

虎頭哈哈笑了,說反正我們得了好處,不管了,我當時是和成泰也好,是和大仙也好,反正事情都過去了,我心裡還是犯起了嘀咕,雖然成泰解釋說初見面就厭惡我,是因為知道我這條命是犯了殺氣弄來的,但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算了,先回家向七姐打聽打聽這位成大師的底細再說,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這位大師還是敵我不明,倒是能確定他不是陰人,我碰過他的肋骨,沒少!

等我們到家,我先給爺爺打了電話,問他喝酒的事,他在電話裡耍起了花槍,非說是李哥過度解說,每次酒的量都是李哥和劉赤腳定的,要是他們嫌他喝得多了,為什麼要給他倒?

爺爺這張嘴要麼不說話,一說話準能噎死人!

我說不過爺爺,又在電話裡聊了聊出馬仙,爺爺一聽成泰看到我目露兇光,突然樂了,說讓我找機會再去見見成大師,說不定有意外收穫,我問為啥,爺爺說那人身上附著的都是修煉有成的精怪,不會無緣無故看到我就面露兇相,說不定能瞧出我身上的端倪。

我一聽急了,早知道就和成大師留個聯絡方式,他現在帶著黃符去找道觀和寺廟,下次見面不知道猴年馬月,我又把劉軍的事和爺爺講了,爺爺說已經接到李哥的電話,到時候送魂的事情包在他身上,讓我放心,爺爺又說凡事都是命,是自己選的,劉軍的事我盡力了。

聽到這話,我的眼淚差點流出來,劉軍的死太遺憾了,就差一步而已,我真的很難釋然,爺爺的話說到我的心坎裡去了,人各有命!

掛了電話,我覺得口渴,準備下樓倒水喝,剛到樓下,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怎麼是許志打來的,我驚訝是有原因的,雙胞胎一直看店,和我們的交集少到可憐,除了住在一起,吃在一起外,我接起電話,許志的聲音轟了過來:“楊不易,你趕緊到店裡來!”

我先是一楞,然後問為什麼,許志的嗓門更大了:“還能為什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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