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沖喜
墓碑有裂,其親人足部有傷,但足部有傷的不是吳家自家人,是還沒有過門的向娟娟,剛才她啐了那一口,肯定是替她招來了血光之災,雙骨刺出是突然的狀況,雖然她腳上穿著高跟鞋,衝過去的時候也夠快,但崴下腳也不至於讓雙骨刺出!
後面吳大壯的反應更讓人愕然,我連忙衝過去,順手從揹包裡沾了點硃砂,一過去就用硃砂掐住了吳大壯的虎口,藉著這個動作抓起了他的手,嘴裡說著沒事,硃砂一碰到他,他就像觸了電一樣,全身直抖,眼神從剛才的虛無變得有神起來。
吳大壯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手指抬起來,本來想指向墓碑,估計是覺得不妥當,趕緊又放下下來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中,中,中邪了!”
這不對呀,就算吳大壯這樣,我的硃砂碰到他的時候也出沒有平時碰到沒臉子時的那種反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其餘工人都衝到了向娟娟邊上,兩個人把她抬了起來,說是送醫院,吳老闆三步並作兩步開啟自已車的車門,不顧得血,迅速地開車去醫院了。
那吳老闆的媳婦看到這一幕,突然雙手合什,嘴裡喃喃念著什麼,吳大壯在這時候哇地一聲,估計是找不到可以依賴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選擇離人最近的我,一把把我抱住了,離他這麼近,我當然可以感覺到他全身都在抖,像正在篩的簸箕!
不行,再這樣下去,後面的事情也要不順利了,我衝著還在唸叨的吳老闆媳婦說道:“快,抓幾隻公雞過來,要活的!”
有虎頭在,抓雞輕而易舉,沒一會功夫,虎頭就提著菜刀和活的雞公來了,我一手抓著菜刀,一手抓著雞公,先朝著墓碑作了三個揖,刀提起來就往雞公脖子上抹,趁著血還沒有流出來,我先滴了七滴在無名氏的墓碑前,又提著公雞繞著拉貨的車子轉了一個圈。
這樣就等同於用公雞血把所有的墓碑圍了起來,這個時候正是正午時分,陽氣充足,雞血一落到地上就失去了新鮮水份,顏色都變暗了,我看了一下,發現剛才滴在無名氏墓碑前的七滴血紅中帶黑,就像有人在雞血的中央用墨畫了一個點。
糟了,這是要出事呀,我出師兩年,沒來鵬城前在鄉下安過的墳,遷過的墳稱不上無數,也有些數量,遇到的怪事也不少,第一次遇到和墓碑有關的邪乎事!
眾目睽睽下,向娟娟對無名氏的墓碑不敬,當場雙足刺骨,吳大壯一向維護女朋友,剛才吃了熊心豹子膽子,敢扇向娟娟的耳光,還六神無主,剛才像閃了神一樣,我暗想這樣下去,遷墳怕是不順利,世上的事情都是這樣,前面順利找到臥牛穴,是高開,現在連連出事,是低走,高開低走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我們收錢來辦事的,事辦不好,後面錢也不好收。
七姐已經急得像熱鍋邊上的螞蟻,在我邊上轉了好幾個圈,當著吳家娘倆的面,也問不出口,我一尋思,抬頭問吳老闆的媳婦老太太住哪裡。
吳老闆的媳婦看著就是普通鄉下中年婦女的樣子,長相普通,一身打扮也看不出是有錢人家裡的老婆,她肯定是嚇到了,手指著一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趕緊進去找吳老闆的老孃,方老太太說是一直臥床休息,我們來後一次也沒有見到,等進了房子一看,方老太太半坐在床頭,一臉焦急,年紀大了,臉上手上都是老人斑,眼神也變得渾濁,眼角總像有淚水一樣,我進來得急,把她嚇了一跳。
七姐連聲罵我莽撞,唉,我一邊道歉,一邊坐在床邊,不等老太太說話,就把今天發生的邪乎事全講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寒暄打馬虎眼統統一邊去吧。
方老太太雖然有病,主要是腿腳上的毛病,我一聽,寒毛倒豎,怎麼又是腿腳上的毛病?足下有病,這是巧合嗎?方老太太的普通話一般,我聽得很是費勁,幸好吳大壯緩過勁來了,過來幫我傳話,方老太太聽說無名氏的墓碑開裂,兩隻手一直抖,眼神很是恐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從看到墓碑起,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先是所有墓碑像新的一樣,緊接著無名氏的墓碑接連開裂,又有向娟娟對墓碑不敬犯了血光,又有吳大壯的神智驟失,現在連吳家的老太太也驚恐萬分,這吳家祖上肯定犯過什麼事!
我想到師叔教的千隆問屈術,現在不用還等什麼時候,我先把現在的情況一五十一地講了,尤其重點強調了傷後人的重要性,老太太肯定心疼自已的兒子和孫子,我再火上澆了一把油,老太太也顧不得許多了,連說帶比劃把事情講了。
又有吳老闆的媳婦在邊上給我們補充了一下,事情才慢慢清晰,事情發生在吳老闆父親重病的那一年,眼看著醫生也沒辦法,家裡人想到了一招——沖喜。
其實沖喜的意思就是讓久病不愈的人家裡的男丁娶個媳婦,藉著辦喜事的勁沖淡黴運,用這個法子讓病重的人恢復氣運,慢慢好轉,這是民間舊時的一種法子。
一般有兩種情況,要麼是生病的人親自來娶,要麼是家中晚輩迎娶新媳婦,像有些年事已高的老者重病,都由兒子或孫子、兄弟娶媳婦來沖喜,要是年輕一點的人重病,就由他本人娶妻沖喜。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已經打顫。
從時間推斷來看,當年吳老闆父親重病的時候,吳老闆的年紀還小,不可能娶親,再想到這個無名氏的墳和吳老闆的父親挨在一起,我就曉得了,吳老闆的父親必須親自娶親沖喜。
這就讓人說不出話來了,吳老闆的父親有妻有子的,怎麼能再娶親呢?
聽到我這麼問,方老太太的臉上現出一絲無奈,說當年這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她也很痛苦,但為了丈夫的病,只能痛下決心,她先和丈夫離了婚,又到處為丈夫物色妻子的人選 ,可當年吳家的事情人盡皆知,都曉得人病重,又剛離婚,誰也不可能把自已或女兒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