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報應不爽
虎頭聽我說著急,油門踩到底,車子狂奔出去,路面不平,一開快,車子彷彿要飛起來一樣,我只能咬著牙幫子,祈禱不要翻車。
我還是小瞧了虎頭開車的技術,沒一會功夫,我們就趕回了吳家,夜深人靜,吳家的小樓裡一樓燈火通明,院子裡,載有墓碑的小車子依舊停在那裡,院子裡的大黃狗叫個不停,雖然拴著鏈子,黃狗不停地往外撲,顯得格外焦躁。
每逢有什麼意外的變化,動物往往第一時間有所反應,比如某年地震,就有人看到街上有大量的青蛙爬過,池塘裡的魚撲騰騰地往外跳,這一現象至今無人可以解釋。
我一下車就看到這種情形,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繞到貨車邊上一看,原本如新的墓碑突然變得陳舊,墓碑底的裂縫又多了好幾根!
糟了,這女子的怨氣好重,就在此時,一樓裡面傳來一陣驚呼聲,我和虎頭立刻衝了進去,聲音是從方老太太的房間傳來的,等我們進去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原本應該在醫院的向娟娟站立在床邊,她兩隻腳還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雙眼赤紅,虎視眈眈地看著吳老太太,地上,是吳家父子,吳老闆的媳婦見我們進來,語無倫次地說道:“娟娟瘋了,娟娟瘋了,她要殺了老太太。”
我二話不說一個箭步過去,一張陽符拍在她的後腦勺上,嘴中默唸著金光神咒,只聽得嗖地一聲,一道黑色的煞影從她身體裡竄出來,直撲入吳老太太的腦門,那道黑影一齣,向娟娟無力地倒了下去,吳大壯一骨碌地爬起來,接住了她。
騰,一直腿腳不便的吳老太太突然坐了起來,雙眼瞪得像銅鈴一樣,原本渾濁的眼神現在突然變得清亮,唰,她掀開毯子,緩緩地伸出雙腳,我們看著她已經極喪失功能的腿腳慢慢地往處伸,直到碰到了地底,然後,倏地一下,她竟然站起來了!
吳老闆夫婦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反應再遲鈍也曉得情況不對,吳老闆一下子跪下了:“小師父,趕緊想想辦法吧,我媽是不是中邪了?”
我沒吭聲,咬破手指後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空符,這正是師姐說的隔空畫符,一道金光從我手中劈出,正中老太太的印堂,撲通,老太太突然跪倒在地,抬頭時眼神再度渾濁,眼神突然大變,眼神也有了光亮,撲通,老太太對著空氣叩了個響頭。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老太太一邊叩著響頭,一邊喃喃不休:“是我按住你的腳,是我按的,可藥是老吳給你喂的呀,他已經死了,你要找找他去,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聽了這話,虎頭先大罵了一句昧良心,我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七姐和蕭羽還矇在鼓裡,聽不出所以然,可吳老闆心知肚明,臉唰地白了!
吳大壯只顧得上自已的女朋友,根本沒聽清這邊的說話,吳老闆抬頭望天,突然就蹲下了,拍著自已的腿,用我不聽懂的方言說了好幾句,後面七姐告訴我,吳老闆是在罵自已的老爹,用的還是當地很粗的話,估計當時也是嚇呆了,也氣壞了。
老太太明顯是嚇傻了,左一句,右一句,一會兒求原諒,一會兒大罵不已,說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狐狸,但隻言片語中我們聽得出來,當初這人是兩人夥同害的,當年那女人有了孩子後,神智突然變得清楚了不少,正慢慢理順自已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發現自已稀裡糊塗地做了別人沖喜的新媳婦,當下就不幹了,又哭著要回去找自已父母,這下把老吳家兩口子嚇壞了,他們原本就是看中這女孩無親無故,腦子又不清楚,沒想到女孩突然變得正常,又嚷著要找父母和哥哥來主持公道,當下就慌了。
吳老闆的父親把心一橫,決定把女孩毒死,對外就說是暴亡,像這種流浪在外突然死亡的事又不是一起兩起,村子裡沒人留意,兩人把女孩叫進房間,一個按腿,一個按手,直接灌了砒霜,那女孩一死,對外說發病死的。
吳老闆的父親去世前那段日子並不好過,吳老太太說他經常發夢,在半夜驚醒,本來說好的沖喜,後面倒好,天天做夢,吃不好,睡不好,臨死前他交代把那個女人挪到吳家祖墳裡來,一定要埋在自已身邊,吳老太太也隱約透露了一些內情。
他哪是內疚,是想死後也盯著她,省得她給家人託夢!我聽到這裡已經是怒不可遏,虎頭更是板著臉,表情別提有多難看!
“不關我的事呀,不關我的事,我都是被逼的,我已經受了報應了,受了報應了。”吳老太太突然雙後合什,不停地對空氣作揖,再嗑頭。
吳家人大概是嚇傻了,也沒有人去攔著她,就看著她像個瘋子一樣嘮嘮叨叨,突然,吳老太太的身體僵住了,猛地回頭看著牆壁,伸出根手指指著牆:“來了,她來了!”
吳老太太大吼一嗓子,撲通摔倒在地上,吳老闆現在才反應過來了,趕緊抱著他老孃出去了,那向娟娟這時候醒轉,五官都嚇得扭曲了,她可能是反應過來了,放聲大哭起來:“大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來這個鬼地方了。”
她想起來,結果腳上疼得他直皺眉頭,根本站不起來,虎頭現在才問吳大壯怎麼回事,吳大壯說半夜的時候聽到外面的車在響,他和父親大著膽了到院子裡看個究竟,還沒出來就聽到黃狗大叫,那狗平時很少這麼瘋狂地叫,今天晚上叫得聲嘶力竭。
兩人一出來,就看到大門開啟著,原本應該在醫院的向娟娟竟然站在院子裡,她可是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那時候就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而且醫院到家開車都要半個多小時,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回來的,爺倆都覺得毛骨悚然的時候,墓碑又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