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地師》第374章 母為孽魄,子為無臚(1)

作者:彈指一壺醉·2025-03-18

第374章 母為孽魄,子為無臚

墓碑剛裂,向娟娟就眼神驟變,二話不說就衝向吳老太太的房間,著了魔一樣掐住了老太太的脖子,父子倆哪能讓好當場害死自已的親人,二話不說把她扯開,我們也是在那時候才進來的,來的時間算是剛剛好。

七姐這時候才看出一點端倪,壓著嗓子問我為什麼不出手,我暗歎一聲,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那東西一進來,我就看出來了,和普通的陰煞之氣不同,有魄無魂!

我不知道,我是個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慾,遇煞必化不假,但剛才的煞並沒有到殺人的地步,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唉,我搖搖頭,告訴七姐,這次的錢怕是賺不了了。

七姐連聲問我為什麼,我和她一番說話,七姐咬咬牙關,苦笑著看著我:“楊不易啊楊不易,這是到嘴的肉都給飛了,唉。”

她嘆氣歸嘆氣,我看得出來,她能接受這個結果,說等天亮後再找吳老闆,我拉著虎頭又回了一趟墓地,把之前挖好的洞填上了,等做完這一切,我盤腿坐在墳前。

“楊不易,你在等什麼?”虎頭不解地說道:“洞都掩上了,咱們也應該走了。”

“我在等無臚和孽魄。”

人有三魂七魄,若是魂魄分離,無魄之魂稱為無臚,無魂之魄稱為臠,也俗稱孽魄,這種東西沒有任何忌諱,什麼都不怕,似有金剛不壞之身,而且,一旦用傳統的降妖除怪的方法攻擊孽魄一次,他便會長出一張嘴,每多一張嘴,其破壞力便增加一層。

茅山術的記載中,歷代高人鬥孽魄高紀錄是長出了三張嘴,或者說,古今茅山,沒有人能扛到孽魄長出四張嘴,再直白一點說,我是鬥不過孽魄的。

這墳裡看似只有一具屍體,但其實有兩個主人,那女人和一個凝結不到三月的胎兒,一個有魂無魄,為無臚,一個有魄無魂,為孽魄,母親為孽魄,孩子為無臚。

我在面前擺上一支香,掐指唸咒:“杳杳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氣,聚則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兵隨日戰,時隨令行。”

嗤,墳頭之上突冒煙氣,隨後兩個影子恍恍忽忽地出現,我取出一張黃符紙,以血化符圖,又念起了咒語:“壇場土地,神祗最靈,通天達地,出入幽冥,為吾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書上清。”

此為安土地神咒,符紙亮起,騰地化為一縷清煙飄到空中,那無臚和孽魄也隨清煙一併消失,滴答,我的手背微涼,定睛一看,手背上多了一顆晶瑩的水珠,這個時候並沒有下雨,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我正要伸手去摸那顆水珠,它就騰地消失了。

我腦子裡突然一片清明,這水珠,難道是眼淚?是無臚和孽魄的?怎麼可能?我嚇了一跳,騰地站起來,虎頭埋怨地看著我:“一驚一乍地,你搞什麼鬼?”

我剛才祭出去的是安土地神咒,希望可以帶他們返回家鄉,去見自已的親人,我曉得自已的實力不夠,不足以對付孽魄,況且每攻擊她一次,她將更強大一次,與其用法術驅趕,不如讓其自行化解,流浪在外,沒有什麼比家人更容易令孽魄得到安寧。

聽到我的解釋,虎頭朝四周看看,嘀咕著說自已什麼也沒有看到,又說道:“唉,這女人也太可憐了,年紀輕輕地遇到這麼些死,死後還被人用米糠塞口,唉,這吳家人真是絕了,老子做了這麼久二次葬,第一次不想賺這份髒錢。”

我只能笑笑,現在這情況,根本不可能再做下去了,這個時候,七姐正和吳老闆協商,我們這時候回去就知道談得怎麼樣。

虎頭一聽起了勁,催著趕緊回,我點頭應允,等坐到車上,我回頭一望,那女人的墳頭冷冷清清,我心裡長嘆一聲,加入青虎會這麼久,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憋屈過,好像壓著一口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我不知道那咒能否帶著這對母子找到歸家的路,但至少可以讓他們的煞氣不再滯留於吳家的薄棺之中,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虎頭在車裡連聲直罵缺德,最可恨的是方老闆的父親,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為他發生,可結果呢?他兩腿一蹬,一死了之。

聽了他的話,我反而是覺得吳老闆的母親又可憐又可恨,一個女人為了丈夫的命,甘願離婚讓他娶別的女人沖喜,本來是假戲一場,結果老公見色忘義,背叛了她,這種背叛感得帶來多大的痛苦?可這是她的選擇,最後還和丈夫一起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可惜啊,這世上真的是有因果的吧,當初她按著那姑娘的腿,自已的後半生就只能癱在床鋪上,一報還一報吧,我這麼想著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到吳家的三層小樓前,還沒下車就看到七姐和吳老闆在門口來回轉悠,看到車子,兩人立刻迎了過來。

我一看,怎麼沒看到蕭羽?七姐迫不及待地說道:“楊不易,吳老太太去世了。”

什麼?我既震驚,又覺得有種釋然的感覺,再看吳老闆,他握著兩隻手說道:“小師父,這次的事情波折起伏,我也是始料未及,你看我母親的喪事,還有遷墳......”

“那穴是臥牛穴,是風水裡的極品好穴,我之前掐算過你的八字,你是鎮得住的,但是,”我冷冷地說道:“令父母遷不得,身上背有殺孽,讓他們遷入臥牛穴只會適得其反,後患無窮,我之前也和您說過,好穴也要看自已有沒有福份消受。”

吳老闆聽了長嘆一聲,他原意是要將四個墳一股腦地遷回自已家的地裡,這回倒好,父母無福消受,要是隻遷爺爺奶奶的墳,到時候族裡又是一片質疑之聲,他才剛剛遷回本村,就引得議論不斷,這肯定不是他想的,要麼都遷,要麼都不要遷!

看他像熱鍋邊上的螞蟻,七姐輕輕地咳了一聲,提醒道:“吳老闆,我怎麼能和你說瞎話呢,這活呀我們是沒法幹了,有些事強求不得,小心強求再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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